天刚蒙蒙亮。
陈大牛就醒了。
二叔已经在院子里打拳。
动作很慢。
但每一拳都带着风声。
陈大牛走过去。
“二叔。”
二叔收拳。
“走。”
陈大牛一愣。
“不叫爷爷?”
“他先走一步。”
二叔语气很淡。
“他说要抄近道。”
陈大牛没多问。
两人出了门。
路上很安静。
村子还没醒。
只有鸡叫。
走到村口。
老槐树还在。
树下没人。
陈大牛皱眉。
“人呢?”
二叔没说话。
突然。
一阵脚步声。
从树后传来。
一个身影走出来。
陈大牛看清了。
是陈小满。
陈小满脸色很差。
“大牛。”
“昨晚有人去我屋。”
陈大牛心里一紧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留了张纸条。”
陈小满递过来。
纸条上写着:
“钥匙在手里。”
陈大牛看完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什么意思?”
二叔接过纸条。
看了半天。
突然笑了。
“他急了。”
陈大牛不解。
“谁急了?”
“面具人。”
二叔把纸条揉成团。
“他以为钥匙在我手上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。”
“钥匙在谁手里。”
陈大牛更懵了。
“到底谁是钥匙?”
二叔看向陈小满。
“你爸临死前。”
“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?”
陈小满一愣。
“没有。”
“他什么都没留。”
二叔盯着他。
“你再想想。”
陈小满低头。
突然脸色一变。
“有。”
“他给过我一块石头。”
“说是传家宝。”
二叔眼睛一亮。
“石头呢?”
“我扔了。”
陈小满说。
“小时候不懂事。”
“觉得没用。”
二叔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扔哪儿了?”
“村后河滩。”
陈小满说。
“但都十几年了。”
二叔转身就走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。”
陈大牛拉住他。
“二叔。”
“面具人还在等。”
二叔甩开他。
“那块石头。”
“才是真正的钥匙。”
“拳谱是假的。”
“地图也是假的。”
陈大牛愣住了。
“那爷爷……”
“你爷爷知道。”
二叔边走边说。
“他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小满想起来。”
陈小满跟在后面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我爸没说。”
二叔没回头。
“你爸怕你惹麻烦。”
“才没告诉你。”
三人到了河滩。
河滩很大。
全是石头。
陈小满看着。
“这……”
“怎么找?”
二叔蹲下。
开始翻。
陈大牛也跟着翻。
翻了半天。
什么都没找到。
陈大牛累了。
“二叔。”
“会不会记错了?”
二叔摇头。
“不会。”
“你二叔记性好。”
突然。
陈小满喊了一声。
“这里。”
两人跑过去。
陈小满手里拿着块石头。
很普通。
灰不溜秋。
二叔接过来。
翻来覆去看。
突然。
他用力一掰。
石头裂开。
里面有个小洞。
洞里。
有一把钥匙。
铜的。
锈迹斑斑。
陈大牛看着。
“这……”
“开什么锁?”
二叔笑了。
“开你爷爷的箱子。”
陈大牛一愣。
“爷爷的箱子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个箱子。”
“你爷爷从来不让人碰。”
陈大牛想起。
爷爷屋里。
确实有个老箱子。
锁着。
他问过。
爷爷说里头是旧衣服。
“走。”
二叔站起来。
“回去开箱。”
三人往回走。
路上。
陈大牛问。
“面具人知道吗?”
二叔摇头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钥匙在拳谱里。”
“但拳谱是假的。”
“他拿了也没用。”
陈小满突然说。
“那……”
“他会不会找爷爷?”
二叔脚步一顿。
脸色变了。
“糟了。”
“你爷爷一个人去的。”
陈大牛心里一沉。
“快走。”
三人跑起来。
巷子里。
突然冲出几个人。
拦住去路。
为首的是个陌生脸。
“陈大牛。”
“把钥匙交出来。”
陈大牛握紧拳头。
“你谁?”
“面具人让我来的。”
那人说。
“不交。”
“就死。”
二叔冷笑。
“就凭你?”
那人一挥手。
身后几个人冲上来。
陈大牛迎上去。
一拳。
打倒一个。
二叔更快。
三下五除二。
全放倒。
那人脸色变了。
转身就跑。
陈大牛想追。
二叔拉住他。
“别追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三人继续跑。
到了爷爷家。
门开着。
陈大牛冲进去。
屋里没人。
箱子还在。
但锁被撬了。
二叔脸色铁青。
“来晚了。”
陈大牛走到箱子前。
打开。
里面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看向二叔。
“爷爷呢?”
二叔没说话。
突然。
电话响了。
陈大牛接起。
电话里。
传来爷爷的声音。
“大牛。”
“箱子里的东西。”
“我拿走了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
陈大牛松了口气。
“爷爷。”
“你在哪儿?”
爷爷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在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陈大牛看向二叔。
“老地方。”
“是哪儿?”
二叔想了想。
“你爷爷说的老地方。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村后山。”
“那个山洞。”
陈大牛记得。
小时候。
爷爷带他去过。
“走。”
三人出门。
往村后山跑。
山路不好走。
但陈大牛顾不上。
他心里。
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爷爷。
到底在箱子里放了什么?
为什么。
非要自己去拿?
面具人。
又到底是谁?
他越想。
越觉得离谱。
这一切。
好像。
从一开始。
就是个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