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了。
陈大牛蹲在洞口,盯着村口方向。
二叔在旁边抽烟,烟头一明一灭。
爷爷闭着眼,像在睡觉。
突然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三个。
陈大牛握紧拳头。
妈的,来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,停住了。
“陈破山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是面具人的声音。
爷爷睁开眼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怕我设埋伏?”
面具人笑了。
“你不敢出来?”
爷爷站起来。
“激将法?”
“老子吃这套。”
他往外走。
陈大牛拉住他。
“爷爷,别去。”
“外面三个人。”
爷爷甩开他的手。
“三个?”
“老子当年一个人打十个。”
他走出洞口。
陈大牛和二叔跟出去。
月光下,面具人站在十米外。
身后站着两个光头。
一个手里拿着刀。
另一个拿着棍子。
面具人看着爷爷。
“箱子呢?”
爷爷拍拍口袋。
“烧了。”
“但内容,我记住了。”
面具人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箱子里的东西,你不敢烧。”
爷爷笑了。
“我有啥不敢?”
“老子连死都不怕。”
“还怕几张纸?”
面具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那你告诉我,日记里写了什么?”
爷爷盯着他。
“写了谁捅了陈老二。”
“也写了,为什么。”
面具人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胡说。”
“日记里没有这个。”
爷爷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你咋知道?”
“你偷看过?”
面具人没说话。
陈大牛脑子转得快。
爷爷在诈他。
但面具人上钩了。
因为,他心虚。
爷爷继续说。
“日记里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那天晚上,陈老二约了个人见面。”
“那个人,从背后捅了他一刀。”
“然后,拿走了地图。”
面具人声音冷下来。
“你胡说八道。”
“日记里根本没有这些。”
爷爷盯着他。
“那你告诉我,日记里写了什么?”
面具人沉默了。
陈大牛握紧拳头。
搞毛啊,这对话太离谱了。
爷爷在套他的话。
面具人也在试探。
谁先露馅,谁输。
突然,面具人摘下面具。
露出一张脸。
陈大牛愣住了。
这张脸,他见过。
是王麻子。
不对,不是王麻子。
是王麻子的双胞胎哥哥。
王麻子早就死了。
但这个人,跟王麻子长得一模一样。
爷爷也愣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王麻子的哥?”
那人笑了。
“王麻子是我弟弟。”
“我叫王铁柱。”
“当年,陈老二捅了我弟弟一刀。”
“我弟弟没死,但废了。”
“后来,他成了王麻子。”
“你们以为,他是赵铁山的人?”
“其实,他是我的眼线。”
陈大牛脑子炸了。
王麻子背后的人,不是赵铁山。
是王铁柱。
那赵铁山呢?
赵铁山死了。
但谁杀的?
王铁柱?
还是陈小满?
爷爷盯着王铁柱。
“所以,你杀了赵铁山?”
王铁柱摇头。
“我没杀他。”
“但我知道谁杀的。”
“是你孙子,陈小满。”
“他练了破山拳第九式。”
“杀人技。”
“赵铁山死在他手里。”
“但赵铁山死之前,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他说,你二叔死的那天晚上,他看见一个人从背后捅了陈老二。”
“那个人,戴着面具。”
“但赵铁山认出了他的鞋。”
“是一双解放鞋。”
“鞋底有个洞。”
爷爷脸色变了。
陈大牛看向爷爷的脚。
爷爷穿着解放鞋。
鞋底,有个洞。
妈的。
这局,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