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跑到爷爷家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他一把推开。
屋里没人。
“爷爷!”
没人应。
他冲进里屋。
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枕头边放着手机。
陈大牛拿起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通话记录最后一条。
昨晚十一点。
打给一个陌生号码。
他拨过去。
关机。
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翻看短信。
收件箱里有一条。
昨晚十点。
陌生号码发来的。
“老陈,明天老地方见。”
陈大牛盯着屏幕。
手有点抖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脚踢到什么东西。
低头一看。
是爷爷的解放鞋。
鞋底沾着泥。
泥还是湿的。
不是吧。
爷爷刚走不久?
他蹲下。
翻看鞋底。
泥里夹着几片枯叶。
还有一根鸡毛。
鸡毛?
陈大牛脑子飞速转。
村里养鸡的人家很多。
但鸡毛出现在鞋底。
说明爷爷去过鸡窝附近。
可爷爷家没养鸡。
他起身。
走到院子里。
地上有拖拽痕迹。
从堂屋一直延伸到门口。
是爷爷自己走的。
还是被人拖走的?
陈大牛蹲下。
仔细看。
拖痕只有一道。
没有挣扎的痕迹。
爷爷认识来人。
而且没反抗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陈小满打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我爷爷不见了。”
“你来一趟。”
陈小满很快赶到。
他进院子扫了一眼。
走到拖痕前。
蹲下。
“你爷爷自己走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看。”
陈小满指着拖痕。
“这是鞋跟磨的。”
“如果是拖人。”
“痕迹会更乱。”
“而且会有拖拽的沟。”
陈大牛凑近看。
确实。
痕迹很均匀。
像是正常走路留下的。
“那他为什么把手机留下?”
陈小满站起身。
“故意的。”
“让你知道他走了。”
“又不想让你找到他。”
陈大牛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爷爷故意失踪?”
“有可能。”
陈小满走到门口。
“你看这门。”
“锁没坏。”
“窗子也没破。”
“如果是被人绑走。”
“不会这么干净。”
陈大牛沉默了。
他想起那天晚上。
爷爷说。
“有些事。”
“我得自己去解决。”
难道爷爷去找那个人了?
“面具人约他见面。”
陈大牛说。
“短信上写的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陈小满接过手机。
看了一眼。
“老地方是哪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陈大牛摇头。
“爷爷从没跟我说过。”
陈小满把手机还给他。
“那我们就等。”
“等?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爷爷既然故意失踪。”
“肯定有他的计划。”
“我们乱找。”
“反而可能坏他的事。”
陈大牛握紧手机。
心里憋得慌。
“那武馆呢?”
“继续开。”
陈小满说。
“你爷爷让你开武馆。”
“肯定有原因。”
“别停。”
陈大牛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爷爷的解放鞋。
还躺在院子地上。
他突然想到什么。
折回去。
捡起鞋。
翻看鞋底。
泥里除了鸡毛。
还有一小块红色的东西。
他抠下来。
凑近看。
是干了的油漆。
红色油漆。
陈大牛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。
那个铁皮信箱。
刷的就是红漆。
他猛地抬头。
“我知道老地方在哪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