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。
他说他是我舅舅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你们家亲戚是批发来的吗?”
柳如烟是姐姐,容妃是娘,现在又来个舅舅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他说,“但你手里的刀,是我当年亲手打的。”
我低头看刀。
刀上确实有“沈家”两个字,但看不出谁打的。
“你怎么证明?”我问。
“你左肩有个胎记。”他说,“像个月牙。”
我愣住。
这事只有我娘知道。
连赵先生都不知道。
“你叫什么?”我问。
“白鹤。”他说,“我叫白鹤。”
“白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白莲案的白。”
赵先生插话:“白莲案不是二十年前的吗?”
“是。”白鹤说,“我爹就是白莲案的领头人,沈家被灭门,也是因为牵扯进白莲案。”
“所以容妃真的是我娘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娘是容妃,你爹是沈家二爷。当年白莲案爆发,皇上要灭沈家满门,你娘为了保你,把你送去了远房亲戚家。”
“那柳如烟呢?”
“她是你同母异父的姐姐。”他说,“你娘进宫前生的她。”
“所以太子真是我杀的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太子是柳如烟杀的。但她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太子知道了你的身份,要杀你灭口。柳如烟先下手为强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你来找我干嘛?”我问。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他说,“然后带你走。”
“走?去哪?”
“出城。”他说,“皇上已经知道你在查白莲案,马上就会派人来抓你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,“我要查清楚。”
“查清楚又怎样?”他说,“你一个人能对抗整个朝廷?”
“我有刀。”我说。
“刀能杀几个人?”他说,“你爹当年也这么想,结果呢?”
我握紧刀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,“我不需要你管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,我不需要。”
赵先生拉住我: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不想再被人当棋子。”
白鹤叹了口气。
“你跟你爹一个德性。”他说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那我告诉你最后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玉铃铛里藏的遗书,你爹写的,上面写了所有凶手的名字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但遗书被容妃拿走了。”
“我娘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藏在了坤宁宫的密室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下头,“我也是凶手之一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当年白莲案,我出卖了你爹。”他说,“我没办法,他们抓了我全家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所以我来找你。”他说,“不是为了救你,是为了赎罪。”
我举起刀。
“你走。”我说,“现在就走。”
“沈画师……”
“走!”
他看着我,转身走了。
赵先生拍拍我肩膀。
“你还好吧?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,“一点都不好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去坤宁宫。”我说,“找遗书。”
“但容妃已经死了。”
“密室还在。”我说,“遗书就在里面。”
“怎么进去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找皇上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,“既然他是主谋,那我就当面问他。”
“你怎么问?”
“用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