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手机屏幕。
现实世界。
他妈的。
怎么回来的？
赵衍还在旁边躺着，呼吸平稳，但脸色白得吓人。
陈默蹲下拍他脸。
“喂，醒醒。”
没反应。
再拍。
“赵衍！”
赵衍眼皮动了动，慢慢睁开眼。
“这哪？”
“现实。”陈默说，“我定位显示我们回来了。”
赵衍挣扎坐起来，看四周。
草地。
远处有公路。
车来车往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赵衍说，“传送阵炸了还能回来？”
“你问我我问谁？”
陈默把钥匙塞进口袋。
手机又震。
林薇。
“你到底在哪？归墟的人说秘境塌了，天罚的人也失踪了。你别吓我。”
陈默打字。
“我在现实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和赵衍从秘境传回来了。”
林薇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发来一串感叹号。
“你逗我呢？游戏里的传送阵能传到现实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陈默说，“但坐标显示我在市郊的公园。”
他抬头看。
确实是个公园。
荒废那种。
杂草丛生。
远处有个破亭子。
赵衍站起来，晃了晃。
“我们得离开这。”他说，“归墟和天罚都可能追踪钥匙。”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陈默说，“但他们怎么追？这是现实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陈默愣了下。
不确定。
之前慕容能发短信，黑袍人能远程断电。
他们早就渗透进现实了。
“操。”
陈默骂了句。
“走。”
两人往公路方向走。
赵衍走得慢。
身上还有伤。
陈默扶着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赵衍问。
“先找地方落脚。”陈默说，“然后搞清楚这钥匙到底是什么玩意。”
“我建议你把钥匙扔了。”
“扔了？”
“归墟门的东西，沾上就没好下场。”赵衍苦笑，“我在秘境困了三年，就是因为它。”
陈默没接话。
他摸口袋里的钥匙。
冰冷。
沉甸甸的。
预知能力还在。
但回到现实后，好像变弱了。
只能预知到一两秒。
“我有个地方。”陈默说，“大学时租的房子，应该还没退。”
“安全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陈默笑了下。
“总比站在这强。”
到了公路边。
拦了辆出租车。
司机看两人一身泥，眼神狐疑。
“打架了？”
“摔的。”陈默说，“去城南大学城。”
司机没再问。
开车。
陈默靠在后座。
看窗外。
熟悉的街景。
但感觉不一样了。
他想起林薇的话。
“游戏世界和现实有联系。”
以前觉得扯淡。
现在信了。
手机震。
林薇又发消息。
“我明天去找你。”
“别。”陈默回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定位发我。”
陈默犹豫了下。
还是发了。
赵衍在旁边闭着眼。
突然说。
“钥匙在吸收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它在我体内待了三年。”赵衍睁眼看陈默，“现在到了你手里，它可能会反过来吸收你的生命力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赵衍表情不像开玩笑。
陈默摸钥匙。
感觉确实有点烫。
“操。”
“所以我说扔了。”
“扔了更危险。”陈默说，“归墟和天罚都在找它，落到谁手里都是麻烦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找林薇。”他说，“她挖过碎片，知道些东西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陈默话没说完。
手机突然黑屏。
没电了。
他愣了下。
抬头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他们。
眼神不对。
“两位。”司机说，“你们去哪？”
声音有点冷。
陈默心里一紧。
预知能力突然触发。
他看到——
司机拔出一把刀。
朝他捅过来。
“小心！”
陈默喊。
赵衍也反应过来。
但晚了。
司机已经减速。
手伸向座位下。
陈默预知到。
还有三秒。
“跳车！”
他拉开车门。
赵衍跟着。
两人滚出车外。
摔在路边。
出租车急刹。
司机下车。
手里握着刀。
“钥匙交出来。”
陈默爬起来。
擦破的手掌在流血。
“你又是谁的人？”
“归墟。”司机说，“最后警告。”
陈默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说。
“你们他妈的有完没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