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。
赵先生。
搞毛啊。
我抬头看院子,赵先生不在。
他刚才还在。
“赵先生?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我真服了。
这纸条什么意思?
第二个凶手是赵先生?
不可能。
他一直在帮我。
可纸条是从玉铃铛里掉出来的。
玉铃铛不会骗我。
我攥紧纸条,手指发抖。
赵先生是第一个到灭门现场的官差。
他知道沈家的事。
他认出我。
他带我查案。
每一步都有他。
每一步。
我忽然想起枯井白骨。
他说是姑姑。
可老仵作说不是。
他说白莲案主谋是容妃。
可白衣人说皇上才是。
他说的每一句话,都在把我引向错误的方向。
操。
我转身往外跑。
得找到他。
刚出院门,撞上一个人。
赵先生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。
“沈姑娘,你去哪?”他笑着问。
我盯着他。
“纸条是你写的?”我问。
“什么纸条?”
“玉铃铛里的。”我说,“写着你的名字。”
他笑容僵住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那为什么是你?”
“有人陷害我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相信我。”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我是你父亲的朋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父亲死前托我照顾你。”他说,“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灭门案……”
“不是你父亲做的。”他说,“是皇上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?”
“因为不能说。”他说,“说了就会死。”
“现在为什么能说了?”
“因为来不及了。”他说,“皇上已经知道你在查。”
“他知道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派了杀手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就在你身边。”他说,“纸条上的第二个凶手。”
“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小心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我追上去。
“你去哪?”
“去找证据。”他说,“证明你父亲清白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你留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人会来找你。”他说,“一个能帮你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姑姑。”他说,“真正的姑姑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宫里。”他说,“她会来找你。”
他说完就消失在巷子里。
我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纸条。
赵先生。
到底是不是他?
我低头看玉铃铛。
它又响了。
声音很急。
像在催我。
我抬头。
看见一个白衣女人站在巷子口。
她看着我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我追上去。
巷子空荡荡。
没有人。
只有地上有一截白线头。
我捡起来。
和之前的一样。
内务府特制。
宫里的人。
我攥紧线头。
手在抖。
赵先生。
白衣女人。
姑姑。
皇上。
到底谁在骗我?
我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我得去一个地方。
坤宁宫。
那里有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