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R办公室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三个人。
HR总监，一个中年男人。
旁边是公司副总，姓刘。
还有一个，我不认识。
周瑾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我点头。
走进去。
HR总监抬头。
“周总，沈念，坐。”
坐下。
空气凝固。
刘副总开口。
“照片的事，公司很重视。”
“你们都是骨干。”
“但办公室恋情，有规定。”
周瑾说。
“我会调部门。”
“这事跟她没关系。”
我愣住。
他早想好了？
刘副总摇头。
“不是调部门的问题。”
“照片是谁发的？”
“你们知道吗？”
周瑾皱眉。
“还在查。”
“但我会处理。”
那个陌生人突然开口。
“不用查了。”
“是我发的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周瑾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是谁？”
陌生人笑了。
“我是苏婉的前男友。”
“我叫陈磊。”
“你们搞在一起的时候。”
“我就在隔壁桌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苏婉的前男友？
她没提过。
周瑾脸色变了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陈磊靠在椅背上。
“不干什么。”
“就是看不惯。”
“苏婉甩了我。”
“转头就跟你妹妹玩得好。”
“你呢，又跟这个女的搞上了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。
但每个字都像刀子。
我手心出汗。
HR总监咳嗽一声。
“陈先生。”
“这里是公司。”
“请你注意措辞。”
陈磊摊手。
“行。”
“我就是来告诉你们。”
“照片我拍的。”
“也是我发的。”
“你们想怎么办？”
周瑾盯着他。
“你跟踪我们？”
陈磊笑。
“不算跟踪。”
“就是碰巧。”
“碰巧看到你们从家里出来。”
“碰巧拍了照。”
“碰巧发到群里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这会影响我们的工作？”
陈磊看着我。
“知道啊。”
“我就是想影响。”
“苏婉甩我的时候。”
“怎么没人管？”
我气得发抖。
你逗我呢？
这关我们什么事？
周瑾按住我的肩。
“刘总。”
“这事私了。”
“我跟他谈。”
刘副总摇头。
“周总。”
“已经报警了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报警？
陈磊也愣了。
“报警？”
“我就发个照片。”
“犯法了？”
HR总监说。
“侵犯隐私。”
“恶意传播。”
“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陈磊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不是吧？”
“至于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苏婉。
“念念。”
“陈磊是我前男友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没想到他会这样。”
我回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但你现在得来一趟。”
“公司。”
苏婉秒回。
“马上到。”
我抬头。
看见陈磊还在狡辩。
“我就是看不惯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过得那么好。”
“我凭什么？”
周瑾冷笑。
“就凭你人品不行。”
陈磊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门突然推开。
苏婉冲进来。
看见陈磊。
她愣住。
“陈磊？”
“你疯了？”
陈磊看见她。
眼神变了。
“苏婉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当着大家的面。”
“你说说。”
“你为什么甩我？”
苏婉脸色发白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陈磊笑了。
“跟踪？”
“你哥跟女朋友约会。”
“我碰巧看到。”
“就拍了。”
“发到群里。”
“让他们也尝尝。”
被人看的滋味。”
我听着。
心里一阵恶寒。
这人心理有问题吧？
苏婉深吸一口气。
“陈磊。”
“我们分手是因为你劈腿。”
“不是我甩你。”
“你别颠倒黑白。”
陈磊脸色一僵。
“你胡说。”
苏婉拿出手机。
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你跟那个女的聊天记录。”
“你要看吗？”
陈磊没说话。
HR总监站起来。
“好了。”
“这件事公司会处理。”
“陈先生。”
“请你先离开。”
“等警方通知。”
陈磊瞪着苏婉。
“你等着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门关上。
办公室安静了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周瑾握住我的手。
“没事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还没完。”
“他还会来的。”
苏婉走过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是我害了你们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不怪你。”
“怪渣男。”
她苦笑。
刘副总说。
“周总。”
“这件事公司会发声明。”
“你们不用担心。”
“但建议你们。”
“尽快处理私人关系。”
周瑾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我们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苏婉拉住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哥他……”
“一直想保护你。”
“你别怪他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们公司的事。”
“我听说了。”
“没事吧？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没事。”
“妈。”
“放心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晚上回来吃饭。”
“我炖了汤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周瑾看着我。
“我送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先忙。”
“我自己回去。”
他皱眉。
“念念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真的没事。”
“我需要静一静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好。”
“晚上我去接你。”
我没回答。
转身走出公司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我站在路边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陈磊说。
他是在周瑾家楼下拍的。
他怎么知道那是周瑾家？
他跟踪了多久？
还有。
他为什么偏偏选今天？
我拿出手机。
给苏婉发消息。
“陈磊知道你哥家在哪？”
苏婉秒回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没告诉过他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那他是怎么找到的？
背后还有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