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天还没亮透。
沈逸刚到李崇文说的巷口。
就看见白夜已经在那等着了。
“王虎呢?”白夜问。
“他说腿疼。”沈逸说。
“在客栈歇着。”
其实是沈逸让王虎别来。
万一出事。
总得有人活着。
李崇文准时出现。
穿着一身太监服。
“卧槽。”沈逸骂了一句。
“你搞毛啊?”
“进宫当然要穿这个。”李崇文说。
“你们俩也换上。”
他从包袱里扔出两套衣服。
白夜愣了愣。
“我也要穿?”
“你不想进?”李崇文反问。
白夜咬了咬牙。
接过衣服。
三个人换好。
跟着李崇文往宫门走。
守门的禁军看了他们一眼。
没多问。
直接放行。
沈逸心里嘀咕。
这李崇文到底什么来头?
连禁军都买通了?
进了宫。
李崇文带他们绕来绕去。
避开巡逻的侍卫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。
到了御书房门口。
“就这?”沈逸问。
“嗯。”李崇文说。
“地下有密室。”
他推开门。
里面空无一人。
李崇文走到书桌后面。
蹲下身。
在墙角摸索了一会儿。
咔嗒一声。
地板突然裂开一条缝。
沈逸凑过去看。
下面是个黑洞洞的台阶。
“走吧。”李崇文说。
他先下去了。
沈逸和白夜跟在后头。
台阶很长。
越往下走。
空气越冷。
走了大概几十级。
终于到了平地。
前面是一扇铁门。
门上有个凹槽。
正好是令牌的形状。
李崇文掏出令牌。
插进去。
铁门轰隆隆地开了。
里面是个石室。
不大。
中间摆着一个木箱子。
箱子没锁。
李崇文直接打开。
里面全是金银珠宝。
最底下。
压着一块铁牌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李崇文说。
他拿起铁牌。
翻过来一看。
脸色突然变了。
沈逸凑过去看。
铁牌上刻着四个字——
“镇北军令”。
但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持令者死。”
沈逸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妈的。”李崇文骂了一句。
“这是个陷阱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白夜脸色一白。
“我们被围了。”
李崇文把铁牌塞进怀里。
“冲出去。”
三人刚走到台阶口。
就看见上面站满了禁军。
领头的是个穿金甲的中年人。
“李崇文。”那人冷笑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“太子殿下。”李崇文说。
“好算计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太子?
这就是太子?
“拿下。”太子说。
“死活不论。”
禁军冲了下来。
沈逸拔出剑。
碎星剑法第一式。
直接劈向最前面那人。
剑光一闪。
那人倒地。
但后面的人更多。
密密麻麻。
白夜也出手了。
她的剑更快。
转眼间放倒三个。
李崇文没动手。
他站在后面。
盯着太子。
“你爹今晚会死。”李崇文说。
“你下的手?”
太子脸色一变。
“胡说八道。”
“那你急什么?”李崇文冷笑。
“急着灭口?”
太子不说话了。
挥了挥手。
更多禁军涌进来。
沈逸杀得手都软了。
但人越来越多。
根本杀不完。
“老李!”沈逸喊。
“想办法啊!”
李崇文没动。
他在等什么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一声巨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炸了。
禁军一阵骚动。
太子脸色大变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一个士兵跑进来。
“殿下!”
“城门口有人打进来了!”
“谁?”太子问。
“镇北军!”士兵说。
“是王虎将军带的人!”
沈逸一愣。
王虎?
他不是腿疼吗?
李崇文笑了。
“我说过。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
“但你也没得选。”
太子脸色铁青。
“你早就安排好了?”
“当然。”李崇文说。
“你以为我真信你?”
沈逸看着李崇文。
心里一阵发寒。
这人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?
但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禁军已经乱了。
三人趁机往外冲。
冲到门口时。
沈逸回头看了一眼。
太子还站在那。
盯着他们。
那眼神。
像要吃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