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醒过来的时候。
浑身疼。
像被人拿锤子砸了一遍。
他躺在一辆马车上。
车在颠。
王虎坐在旁边。
脸上全是血。
“醒了？”王虎咧嘴。
“嗯。”沈逸撑着坐起来。
“李崇文呢？”
“外面。”王虎说。
“他真是镇北军的将军？”
王虎点头。
“镇北军左路先锋。”
“五年前失踪的那个。”
沈逸愣住。
五年前？
那时候他还在边关当小卒。
听说过这名字。
听说他战死了。
“妈的。”沈逸骂了一句。
“这水真深。”
王虎没接话。
马车突然停了。
李崇文掀开车帘。
“下来。”
“有人要见你。”
沈逸下车。
前面是一片树林。
树林里站着几十个骑兵。
中间是个穿黑袍的老头。
老头转过身。
沈逸瞳孔一缩。
是那个自称苏婉师父的老头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沈逸问。
老头笑了一下。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交出令牌。”
沈逸往后退。
手按在剑柄上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李崇文却开口了。
“他是前朝影卫。”
“真正的主人。”
沈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苏婉不是说影卫已经灭了吗？
“苏婉在哪？”他问。
老头指了指后面。
“在那。”
沈逸看过去。
苏婉被绑在树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“操。”沈逸咬牙。
“放了她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交出令牌。”
“我放你们走。”
“不然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树林里又冒出几十个弓箭手。
李崇文看了沈逸一眼。
“令牌不能给。”
“给了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沈逸知道他说得对。
但苏婉在那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一天天的全是套路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年轻人。”
“这世道就是这样。”
“你不算计别人。”
“别人就算计你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要是不给呢？”
老头挥了挥手。
弓箭手拉弓。
就在这时。
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声音越来越大。
老头脸色变了。
李崇文却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沈逸回头。
看见一大队骑兵冲过来。
为首的是个女将。
红甲。
长枪。
“镇北军！”王虎喊。
“是镇北军！”
老头咬着牙。
“撤！”
但来不及了。
骑兵已经冲进树林。
弓箭手被冲散。
女将一枪挑开绑苏婉的绳子。
翻身下马。
走到李崇文面前。
“哥。”
“我来晚了。”
沈逸愣了。
哥？
李崇文点头。
“不晚。”
“正好。”
沈逸看着这兄妹俩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这他娘的都是什么关系？
老头跑了。
但沈逸知道。
这事没完。
他走到苏婉面前。
苏婉眼睛红红的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
沈逸看着她。
没说话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也许从一开始。
他们就不该相遇。
但现在已经晚了。
他已经被卷进来了。
卷得很深。
“走。”李崇文说。
“去雁回谷。”
“取遗宝。”
沈逸点头。
他看了一眼长安城的方向。
心里说。
老子还会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