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他妈晕过去了。
再睁眼的时候，眼前是黑的。
不对，不是黑。
是有人在看我。
一群影子。
围着我。
“醒了。”
一个声音说。
是老头。
我挣扎着坐起来。
头里嗡嗡响。
像有东西在钻。
“你感觉咋样？”女武神问。
“妈的，像被人塞了颗炸弹。”
我揉太阳穴。
“那虫子呢？”
“在你脑子里。”黑袍人说。
“我能看见它。”
“在爬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搞毛啊，不是说钥匙修复了吗？”
“修复了。”老头叹气。
“但虫子是钥匙的一部分。”
“它现在寄生在你意识里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凉拌。”
女武神耸肩。
“要不你把它逼出来？”
“怎么逼？”
“用灵气。”
黑袍人递给我一颗珠子。
“这是灵气凝珠。”
“吃了。”
我接过来。
珠子冰凉。
像冰块。
“吃了就能逼出虫子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但能让你暂时控制它。”
我盯着珠子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你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没有。
我一口吞了。
珠子下肚。
一股热流涌上来。
直接冲进脑子。
疼。
疼得我跪在地上。
“忍住！”老头喊。
“别让虫子控制你！”
我咬牙。
额头青筋暴起。
虫子在我脑子里乱窜。
像一条蛇。
想咬我。
但我死死压住。
用意识。
用那股热流。
“你他妈给我老实点！”
我吼出来。
虫子突然停了。
安静了。
像被吓住。
我喘着粗气。
“好了？”
女武神问。
“好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能感觉到它。”
“它在我脑子里。”
“但不动了。”
“暂时。”
黑袍人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现在去B8层。”
“那里有真相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也要去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我是你钥匙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在哪我就在哪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往B8层走。
通道很长。
很暗。
墙上全是裂缝。
像被什么东西抓过。
“你怕吗？”女武神问我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
“我怕个屁。”
“反正我都是复制品了。”
“还能更糟？”
她没说话。
但我看见她握紧枪。
B8层的门是铁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钥匙的起源”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个大厅。
全是屏幕。
屏幕上播放着画面。
一个人。
跟我长得一样。
在实验室里。
被绑在椅子上。
“这是真正的你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从屏幕里。
“他自愿成为钥匙的载体。”
“但失败了。”
“钥匙复制了他。”
“复制了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那个我。
在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复制品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要杀了他。”
“杀了真正的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杀了他，你才能成为真正的钥匙。”
“才能控制一切。”
我转头看黑袍人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你会信吗？”
“现在你亲眼看到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女武神拍拍我肩膀。
“你选吧。”
“杀不杀？”
我抬头。
看着屏幕里的自己。
“杀。”
“我他妈杀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