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死了？”我声音都变了，“你确定？”
陈小雅点头，眼泪掉下来，“车祸那天，她替我死的。我活下来了，她死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重生，我想救她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沉舟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声音急得要命。
“咖啡厅。”
“别动，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刘姐……”他喘着气，“刘姐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
手机掉在地上。
陈小雅看着我，“不是吧。”
我捡起手机，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刘姐死了。”陆沉舟声音发抖，“我刚接到电话，她在家里，被人捅了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警察在查。”
“你妹妹呢？”
“她没事。”陆沉舟顿了一下，“但她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给我发了条消息，说对不起，然后关机了。”
我脑子转不动了。
刘姐死了。
陆小晚失踪。
陈小曼死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你等着。”我说，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向陈小雅。
“刘姐死了。”
她瞪大眼睛，“离谱。”
“你妹妹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陈小雅嘴唇发抖，“她真的死了，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那你重生是为了救她？”
“对。”
“可你还没救到她，刘姐就死了。”
陈小雅突然抓住我胳膊，“你说，会不会是陆沉舟干的？”
“他？”
“他一直在查刘姐。”她说，“他怀疑刘姐害死了他姐姐。”
“可他姐姐是你啊。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陈小雅说，“他以为我是陈小雅，其实我是陈小曼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才是陈小曼。”她说，“车祸那天，我姐姐死了，我活下来了。”
“我整容了，改名叫陆小晚。”
“陆沉舟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我是他姐姐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骗他？”
“对。”她哭了，“我不想骗他，但我怕他知道真相会恨我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车祸是我造成的。”她说，“我开车，姐姐坐在副驾，我喝了酒。”
“她死了，我活下来了。”
“我整容成她的样子，想替她活下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陆沉舟你是陈小雅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因为我爱他。”
“他是我哥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爱他。”
“这不是乱伦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哭了，“但我控制不住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沉舟。
“你到了没？”
“马上。”
“快点。”他说，“警察来了，他们要问你话。”
“问我什么？”
“问你最后一次见刘姐是什么时候。”
“昨天晚上。”我说，“我和她吵了一架。”
“那你麻烦了。”他说，“她死在你和她吵架之后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陈小雅看着我，“你怀疑我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现在脑子很乱。”
“我没杀人。”她说，“我真的没杀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整容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她说，“我怕陆沉舟知道真相。”
“他知道你整容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以为我就是陈小雅。”
“可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“我整容成她的样子。”她说，“花了很多钱。”
“值得吗？”
“值得。”她说，“因为我爱他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里有泪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去警察局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走出咖啡厅。
外面下雨了。
我撑开伞。
突然，一辆车冲过来。
我拉着陈小雅躲开。
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摇下来。
是陆沉舟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坐进副驾。
陈小雅坐后座。
“警察在等你。”陆沉舟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刘姐死的时候，你在哪？”
“在咖啡厅。”我说，“和陈小雅在一起。”
“你有不在场证明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刘姐死的时候，我在家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妹妹不见了。”
“你怀疑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她的手机定位在刘姐家附近。”
我回头看陈小雅。
她低着头。
“你妹妹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沉舟说，“她关机了。”
“你怀疑她杀了刘姐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她是我姐姐。”他说，“怕她为了报仇杀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不知道后座坐的就是他姐姐。
不，是他妹妹。
我脑子又乱了。
车停在警察局门口。
我们下车。
走进警察局。
一个警察走过来。
“你是苏晚棠？”
“是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我跟着他走进审讯室。
他关上门。
“昨天晚上，你和刘姐吵了一架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吵架？”
“因为她威胁我。”
“威胁你什么？”
“她说要杀了我。”
警察看着我，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有嫌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“我没杀人。”
“那谁杀了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怀疑谁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怀疑……”
门突然被推开。
陆沉舟冲进来。
“不是她。”他说，“凶手是我。”
警察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杀了刘姐。”陆沉舟说，“因为我恨她。”
“为什么恨她？”
“因为她害死了我姐姐。”
“你姐姐是谁？”
“陈小雅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我姐姐。”
“你姐姐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车祸，是刘姐造成的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她？”
“对。”
警察看着他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认罪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认罪？”
“因为我恨她。”他说，“我恨了她十年。”
警察摇摇头。
“你这不是认罪，是找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愿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