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扇门。
它从地面升起来。
很大。
像一座山。
符文在青铜上发光。
和钥匙上的一模一样。
街上的人都在尖叫。
有人撞翻垃圾桶。
有人摔在地上。
慕容拉我。
“快跑！”
我没动。
因为我知道。
那扇门是钥匙打开的。
风衣男进去了。
我也得进去。
“你疯了？”慕容吼我。
我没疯。
但我没法解释。
碎片在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像在召唤我。
我甩开慕容的手。
朝门跑。
地面在震。
我差点摔倒。
门框上符文开始亮起来。
一个一个。
像眼睛睁开。
我跑得更快。
身后有人喊我。
好像是林薇。
但我没回头。
我冲进门。
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脚下是硬的。
像石板。
我站住。
等眼睛适应。
然后我听见脚步声。
从前面传来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停了。
我往前走。
手摸到墙壁。
凉的。
有刻痕。
是符文。
我继续走。
然后我看见了光。
很弱。
像蜡烛。
光里站着一个人。
是风衣男。
他背对着我。
手里拿着钥匙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像早就知道我会来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我说。
他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？”
“归墟。”
他摇头。
“是归墟。”
“但也不全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没回答。
而是举起钥匙。
钥匙开始发光。
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墙壁上出现画面。
像电影。
画面里有人在打架。
穿着古代的衣服。
地上全是尸体。
“这是千年前。”风衣男说。
“归墟门和天罚的最后一战。”
画面跳转。
一个人站在青铜门前。
把钥匙插进去。
门开了。
他走进去。
然后门关上。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归墟门的创始人。”
“他把门封了。”
“钥匙分成三块。”
“藏在游戏里。”
我看着画面。
门关上后。
世界就变了。
“现在门开了。”风衣男说。
“你也进来了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我不想做什么。”
“我只想回家。”
他笑了。
“回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门已经开了。”
“外面的世界。”
“很快就会变成里面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游戏就是现实。”
“现实就是游戏。”
“从来就没有分开过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把钥匙递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
我接过钥匙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去找答案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走进黑暗。
我站在原地。
握着钥匙。
光开始暗下去。
然后我听见声音。
从身后传来。
是慕容。
“陈默！”
我回头。
看见她站在门口。
光从外面照进来。
“快出来！”她喊。
“门要关了！”
我看了看手里的钥匙。
又看了看黑暗深处。
然后我转身。
朝慕容跑。
我跑出门口。
门开始慢慢关上。
我站在街上。
阳光刺眼。
门完全关上。
然后沉入地面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街上的人还在尖叫。
警车在响。
我低头看手。
钥匙还在。
慕容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但其实有事。
因为我知道。
风衣男说的是真的。
游戏就是现实。
我抬头看天空。
云在动。
但感觉不对。
像有人在看着我们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薇。
我接通。
“陈默！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街上。”
“你快回来！”
“我有事跟你说！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”
“很重要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慕容。
“走吧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往大学城走。
街上乱成一团。
我握着钥匙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我知道。
一切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