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墙里。
黑。
彻底的黑。
沈屿走了。
脚步声没了。
我摸了摸口袋。
手机还在。
但没信号。
“……”
我试着推墙。
推不动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声音在墙里回荡。
像另一个人的。
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可能几分钟。
可能几小时。
我听到墙外有动静。
“林栀？”
是苏晚的声音。
“你在里面？”
“……”
“在。”
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把我关进来，还问我？”
她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是我关的。”
“但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本来就在里面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你就死了。”
“墙里的骨架是你的。”
“你现在摸到的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在黑暗里摸到骨头。
凉的。
硬的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我喃喃。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我。”
她说。
“我是林栀。”
“你是我的记忆。”
“被我关在墙里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该放你出来了。”
她敲了敲墙。
“然后。”
“你就消失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靠墙坐下。
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不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她没回答。
脚步声远去。
我听到墙外。
有人说话。
“她信了？”
是沈屿。
“嗯。”
苏晚说。
“她信了。”
“那下一步？”
“让她死。”
“死透了。”
“我们就自由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真的疼。
所以。
我还活着。
至少现在。
还活着。
我摸了摸墙。
找到一块松动的砖。
用力。
往外推。
砖动了。
一点。
光透进来。
我听到外面。
苏晚在笑。
沈屿在沉默。
我继续推。
砖掉了。
我钻出去。
站在巷子里。
苏晚背对着我。
沈屿面对着我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——”
我冲过去。
一把抓住苏晚的头发。
把她按在墙上。
“你他妈。”
“骗我。”
“……”
她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骗你。”
“但你也骗了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毕业照。”
“是你剪的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松开手。
退了一步。
“我剪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剪的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“因为墙里那个你。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“现在的你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我低头看手。
手指还在。
没透明。
“你撒谎。”
我说。
“我没撒谎。”
她说。
“你问沈屿。”
沈屿低着头。
“……”
“沈屿。”
我喊他。
“你说话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林栀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毕业照。”
“是你剪的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你剪掉苏晚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杀了她。”
“……”
我靠在墙上。
笑了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真会编。”
“但我不信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我转身。
往巷口走。
身后。
苏晚喊了一声。
“明天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你会来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我听到了。
她的笑声。
在巷子里回荡。
像十年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