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。
天还没亮。
墙里的敲击声停了。
但手机屏幕亮着。
一条新短信。
“你醒了？”
“……”
我没回。
她怎么知道？
我爬起来。
手还在抖。
指尖没了。
但能摸到手机。
我走到客厅。
沈屿躺在沙发上。
没睡。
盯着天花板。
“你也听到了？”
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墙里的声音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是谁？”
他坐起来。
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不是苏晚。”
“也不是另一个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走到厨房。
倒水。
手滑了。
杯子碎了。
玻璃碴子溅一地。
我蹲下来捡。
手指扎破了。
血。
但没感觉。
因为指尖是透明的。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不等晚上了。”
沈屿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再争。
我们出门。
天刚亮。
巷子还是那条巷子。
墙还是那堵墙。
但不一样了。
墙根下。
有块砖松了。
我蹲下来。
搬开。
里面。
有只手。
人的手。
骨节分明。
指甲涂着红色。
苏晚的指甲油颜色。
“……”
我后退。
沈屿上前。
他伸手。
握住那只手。
往外拉。
墙裂了。
砖块掉落。
里面。
有个人。
蜷缩着。
穿着校服。
头发散着。
脸埋着。
“……”
沈屿把她拉出来。
她倒在地上。
没动。
我走过去。
蹲下。
拨开她的头发。
脸。
是苏晚。
但。
不是苏晚。
因为。
她的眼睛是闭着的。
但嘴角。
在笑。
“……”
我伸手探她的鼻息。
没呼吸。
冷的。
死了。
但。
昨晚。
墙里的声音。
是谁？
我回头看墙。
里面空了。
但地上。
有张纸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你终于找到我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不是苏晚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手一松。
纸飘落。
沈屿捡起来。
看完。
脸白了。
“这字迹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是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没写过。”
“但。”
他指着纸。
“你看。”
“这个勾。”
“你写字的习惯。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纸。
字迹。
确实像我的。
但。
不对。
这个勾。
更用力。
像在强调什么。
我抬头。
看着地上那具尸体。
她穿着校服。
校服上。
有名字。
“林栀”。
绣上去的。
十年前的字迹。
“……”
我后退。
撞到墙。
墙里。
又传来声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但墙是空的。
声音从哪来？
我低头。
看着自己的手。
指尖。
没了。
但手腕。
也开始透明。
“……”
沈屿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但。”
他声音在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地上那具尸体。
突然。
睁开了眼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……”
我尖叫。
但发不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