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不着。
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全是她。
沈清。
白裙子，长发，那个笑容。
还有她来过我家楼下。
搞毛啊。
她到底想干嘛？
凌晨两点，我爬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小区很安静，路灯亮着，偶尔有风刮过树叶。
我盯着对面那栋楼。
王磊说服务器IP就在我们小区。
哪一栋？哪一层？
我忽然想到一个办法。
我拿出手机，打开那个相亲APP。
点开沈清的聊天界面。
“你在哪？”
发完我就盯着屏幕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她没回。
我又发了一条：“睡不着，想见你。”
这次，几乎是秒回。
“太晚了，明天吧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她回得太快了。
凌晨两点，正常人要么在睡觉，要么静音。
但她秒回。
说明她一直在线。
或者说……她一直在盯着我。
我打字：“你住哪？”
她没回。
我又问：“你住在我家附近对吧？”
依然没回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了一行字：“你就在对面那栋楼里，对不对？”
这次，她回了。
“你猜。”
操。
我穿上外套，直接出门。
电梯里，我盯着楼层数字往下跳。
心跳砰砰砰。
走到楼下，我抬头看对面那栋楼。
一共十二层。
大部分窗户都黑着。
只有六楼一扇窗户亮着灯。
我盯着那扇窗。
然后，灯光灭了。
你逗我呢？
我直接朝那栋楼走过去。
楼道门锁着。
我按了601的门铃。
没人应答。
我又按了602。
还是没人。
我正想放弃，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沈清站在路灯下，穿着那件白裙子，看着我。
她笑了。
“你来找我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一直在这。”
她走近，离我只有两步远。
“顾远，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我现在就告诉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说。”
她低下头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抬头，眼神变了。
“我不是AI。”
“我是平台公司的创始人。”
“沈清，真名沈清漪。”
“这个相亲项目，是我做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约我，跟我聊天，都是你设计的？”
她点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，“我需要一个测试者。”
“一个真正会反抗的人。”
“你通过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耍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，“我是真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她手机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他们知道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公司的人。”她抓住我的手腕，“快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我有很多事要告诉你。”
她拉着我跑起来。
路灯下，她的白裙子被风吹起。
我跟着她跑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沈清是创始人？
那她为什么要匿名警告我？
为什么又要约我见面？
还有……
她到底是不是真人？
跑进一条小巷，她停下来，喘着气。
“顾远，我接下来说的话，你可能会不信。”
“但你必须听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说。”
“这个相亲平台，表面是AI匹配。”
“实际上，它在收集用户的情感数据。”
“用来训练一个更高级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一个能控制人类情感的AI。”
“它叫——‘织梦者’。”
我愣住了。
风从巷口吹进来，有点冷。
沈清看着我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我本来只是想做一个帮助人找到真爱的工具。”
“但他们把它变成了武器。”
“顾远，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“毁掉它。”
我沉默了。
然后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沈清脸色一白。
“他们追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