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死了三十年？”
“那我这三十年……算什么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眼泪啪嗒啪嗒掉。
“算我欠你的。”
她声音哑得不行。
“你养母抱走你的时候，你已经没气了。”
“但她不信。”
“抱着你跑了三家医院。”
“最后一家医院，有个医生……”
“他把你救活了。”
“但救活的不是你。”
“是另一个孩子。”
“你养母不知道。”
“她一直以为那就是你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我是谁？”
女人看着我。
“你是那个被救活的孩子。”
“但你的命，是沈念的。”
“她死了，你才能活。”
“现在她醒了。”
“你得把命还给她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剧本？
我活了三十年，结果我是个冒牌货？
“那老头呢？”
“他全知道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他就是当年那个医生。”
“他女儿死了，他就把你当女儿养。”
“但他心里一直恨。”
“恨你占了他女儿的命。”
“所以设计了这一切。”
“让你自己发现真相。”
“让你自己选择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离谱。
太他妈离谱了。
“那我养母呢？”
“她知道吗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她一直以为你就是她女儿。”
“直到去年她病重，才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她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但我做不到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你占了我姐姐的命。”
“我姐死了三十年，你却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她声音越来越尖。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是啊。
凭什么？
我站起来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样？”
“杀了我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只是又拿出一张纸条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终点站到了。”
“下车吧。”
“你妈在等你。”
我抬头。
窗外一片漆黑。
车停了。
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