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上之前。
王主管的表情变了。
她看着我。
我看着她。
“内鬼？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副总提前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她愣了两秒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我知道是谁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张涛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张涛？
那个帮我翻盘的张涛？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就是他。”王主管按了电梯关门键，“他是我的人，但副总收买了他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昨天问我U盘的事。我没告诉他内容。但他问得太细了。”
电梯开始上升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沈屿。
“念念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王主管说内鬼是张涛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张涛刚才给我发了条消息。他说副总也知道你的事了。还说你跟王主管合作，是自找死路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别动。等我到公司。”
电梯到了十五楼。
门打开。
张涛站在外面。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顾念念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当然关我的事。”他走进电梯，“因为你马上要倒霉了。”
王主管没说话。
我握紧U盘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副总说了。只要你退出项目，之前的事一笔勾销。”
“如果我不退呢？”
他耸耸肩。
“那你就等着被开除吧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有点软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屿。
“我到了。你在哪？”
“十五楼电梯口。”
“别动。我来找你。”
我靠着墙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王主管从电梯里走出来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正常。”她递给我一支烟，“抽吗？”
“不抽。”
她自己点上。
“我跟你直说吧。副总在公司的势力很大。我手里那点证据，不一定能扳倒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做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忍了。”她吐了口烟，“五年了。我忍了五年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突然觉得。
她也不是那么可怕。
沈屿跑过来。
“念念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张涛那边，我已经让人盯着了。”
“嗯。”
王主管掐灭烟。
“走吧。开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跟着她走。
会议室里。
副总坐在主位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顾念念。听说你最近很忙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敲了敲桌子，“今天这个会，主要是讨论一下项目进展。”
王主管站起来。
“我有话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举报。”她拿出U盘，“副总跟陈磊有利益输送。证据都在这里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副总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王主管说。
副总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那你知道。”他站起来，“你手里的U盘，是假的吗？”
王主管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那个U盘。”副总说，“里面的内容，是我让人换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王主管脸色发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副总走到她面前，“你以为张涛是你的人？他早就归我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沈屿站起来。
“副总。”他说，“你确定？”
副总转头看他。
“沈屿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手里。”沈屿拿出手机，“还有一份证据。”
副总表情变了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跟陈磊的原始转账记录。银行那边，我朋友已经查到了。”
会议室炸了。
副总脸色铁青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知道你会换U盘。”沈屿说，“所以我让念念配合你演戏。”
我愣住了。
演戏？
我怎么不知道？
沈屿看着我。
“抱歉，念念。没提前告诉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怕你演得太真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副总跌坐在椅子上。
王主管笑了。
笑得很痛快。
“卧槽。”我小声说。
沈屿握住我的手。
“结束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人。
真的套路太深了。
但这次。
我不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