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南方。
沈远。
这个名字,我妈日记里提过。
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。
我查了航班。
最近一班,明天早上六点。
订票。
收拾东西。
陆景琛的电话打进来。
我挂掉。
他又打。
我又挂。
短信弹出来:
“别去。
他是疯子。”
我没回。
疯子?
我妈也是疯子。
苏婉也是。
陆景琛他爸也是。
现在多一个疯子。
搞毛啊。
我躺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苏婉那句话。
“你妈让我演这出戏。”
演了多久?
从什么时候开始?
婚礼那天?
还是更早?
我妈到底布了多大的局。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不是沈远。
是另一个。
“林小姐,你妈留了份文件在我这。
明天下午三点,老地方见。”
没署名。
没解释。
老地方?
哪个老地方?
墓园?
还是酒店?
我回:
“你是?”
那边没再回。
不是吧。
又来一个。
我烦躁地坐起来。
打开我妈的银行卡。
里面的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苏婉和陆景琛他爸。
两人站在一起。
笑得挺自然。
我妈拍这张照片的时候。
在想什么?
我关上手机。
睡觉。
第二天五点。
我起来。
打车去机场。
路上。
陆景琛又打电话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
他的声音很急。
“沈远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?”
“他当年。”
陆景琛顿了顿。
“他差点杀了你妈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妈。”
“把他儿子害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儿子?”
“沈远有个儿子。”
“比你大三岁。”
“你妈开车撞死的。”
“就在你爸出事那天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所以。”
“沈远找我。”
“是报仇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别去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车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我闭上眼。
到机场。
换登机牌。
过安检。
手机又震。
沈远:
“到了告诉我。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我没回。
飞机起飞。
我靠窗。
看着地面越来越远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妈。
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。
飞机落地。
南方。
下着雨。
我打开手机。
给沈远发了条消息。
“到了。”
他秒回:
“机场出口。”
“黑色车。”
“车牌尾号77。”
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去。
雨不大。
但湿冷。
我一眼看见那辆黑车。
车窗摇下来。
露出张中年男人的脸。
和照片里一样。
只是老了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上车吧。”
“外面冷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“你儿子。”
“真是我妈撞死的?”
他笑容僵住。
然后慢慢收起来。
“上车说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车开动。
雨刮器来回摆。
他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“你妈留给你的。”
“最后一份。”
我接过来。
没拆。
“你恨她吗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前方。
“恨。”
“但更恨自己。”
“没拦住她。”
我打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我妈抱着一个婴儿。
笑得温柔。
背面写着: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妈爱你。”
我眼眶一热。
沈远说:
“那个婴儿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抬头。
“你妈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只爱过两个人。”
“一个是你爸。”
“一个是你。”
车停在路边。
雨停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陌生的城市。
陌生的街道。
手机震。
陌生号码:
“林小姐。”
“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老地方。
到底是哪。
沈远问:
“谁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拿过手机。
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个号码。”
“是你妈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号码没注销。”
“还在用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三点。
老地方。
到底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