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苏婉的消息像针。
扎进眼睛。
“你亲爸。”
她说是他推的。
我亲爸。
那个坐轮椅的男人。
那个说爱我妈的男人。
搞毛啊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牛奶杯差点掉地上。
陆景琛伸手接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看完。
脸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骗你。”
“苏婉嘴里没一句真话。”
我摇头。
“她没必要骗我。”
“她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让我去见她。”
陆景琛抓住我手腕。
“别去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
“他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他其实。”
“一直在查你妈的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查了十年。”
“从你妈死后。”
“他就在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不信你妈会自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妈不是自杀。
是被人推的。
推她的人。
是我亲爸。
但他又在查。
查谁推的。
这不对。
逻辑不对。
“他查的是谁？”
我问。
陆景琛低头。
“陆家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公公。”
“陆景琛他爸。”
“他怀疑。”
“是你公公推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所以。
我亲爸查陆家。
但苏婉说。
推我妈的是我亲爸。
谁在说谎？
还是。
都在说谎？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什么破事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见苏婉。”
“现在。”
陆景琛拦住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去了她不说。”
“她只跟我说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得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谁推了我妈。”
“谁在撒谎。”
“谁……”
我停住。
“谁该死。”
他松开手。
“好。”
“你去。”
“我跟着。”
“不靠近。”
“行。”
我出门。
打车。
去苏婉说的地址。
咖啡馆。
角落。
她坐在那儿。
穿黑裙子。
脸色苍白。
我坐下。
“证据呢。”
她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照片。
监控截图。
时间。
我妈出事那天。
地点。
楼顶。
画面里。
两个人。
一个是我妈。
另一个。
坐着轮椅。
是我亲爸。
他伸手。
推了她一把。
我妈摔下去。
照片定格。
我手抖得拿不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问。
苏婉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妈骗了他。”
“骗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没死。”
“她活着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亲爸知道。”
“他推她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她骗了他十年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我妈没死？
那墓碑里是谁？
那光盘是谁录的？
那日记是谁写的？
苏婉站起来。
“真相就是这样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躲起来了。”
“你亲爸在找她。”
“陆景琛他爸也在找她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都在找她。”
她转身走。
我喊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她回头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在找她。”
“找到她。”
“我才能知道。”
“她为什么。”
“要毁了我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着。
照片在手里。
我妈没死。
她活着。
她骗了所有人。
包括我。
手机震。
陆景琛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我打字。
“我妈没死。”
他回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多久了？”
“从你婚礼那天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来找过我。”
“她让我。”
“别告诉你。”
我手机掉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像我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