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又住院？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上次也是真的。”
“林小姐说的。”
“她说是真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每次都是这招。”
“你妈心梗是剧本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我深呼吸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你得听我的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打车去医院。
路上他握着我的手。
很紧。
手心全是汗。
我看着他侧脸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男人真可怜。
被家族绑着。
被老妈威胁。
连私奔都像演偶像剧。
到了医院。
走廊里站着林小姐。
还有陆母的助理。
看见我们。
林小姐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哟。”
“真来了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们私奔了呢。”
我没理她。
陆衍直接问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抢救室。”
“医生说。”
“再晚点就危险了。”
陆衍脸色发白。
我拉着他走。
抢救室门口。
灯亮着。
我们等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陆衍坐立不安。
我靠着墙。
心里乱。
万一这次是真的？
万一她真出事？
那我算什么？
拆散他们家的罪人？
灯灭了。
医生出来。
“病人脱离危险了。”
“但需要静养。”
陆衍松了口气。
我看着他。
“进去看看？”
他点头。
推开病房门。
陆母躺着。
脸色很差。
看见我们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我。
那眼神。
像刀子。
“妈。”
陆衍走过去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她声音很虚。
“但有些人。”
“巴不得我死。”
她看着我。
我没躲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没那意思。”
“呵。”
“没那意思？”
“你勾引我儿子。”
“让他跟我翻脸。”
“这叫没意思？”
陆衍皱眉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别这么说。”
“是我追的她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陆母吼出来。
然后咳嗽。
咳得很厉害。
护士跑进来。
“病人需要休息。”
“请先出去。”
我们被赶出来。
站在走廊。
陆衍靠着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每次都是这样。”
“她永远有办法。”
“让我内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想再这样了。”
“真的不想了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像快哭了。
我抱住他。
“那就不这样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只要不是这里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转身。
林小姐站在电梯口。
“走？”
“你们真走？”
“你妈刚抢救完。”
“你就不管了？”
陆衍没回头。
我拉着他进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。
林小姐喊了一句。
“陆衍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电梯下行。
他靠着我。
“后悔吗？”
我问。
“后悔个屁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就是。”
“以后可能真得吃土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吃土也认了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走出医院。
外面下雨了。
我们没伞。
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没放弃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雨水打在他脸上。
像眼泪。
“傻子。”
“我怎么会放弃你。”
他笑了。
然后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他看了一眼。
表情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把手机给我看。
屏幕上。
一张照片。
是我爸。
被几个人围着。
下面一行字。
“陆衍。”
“你选她。”
“还是选她爸的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