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和陈大牛刚走到厂门口,就看见一辆吉普车停在那儿。
车门一开,下来个穿中山装的。
脸生。
但那双眼睛,林晚晚一看就心里咯噔一下。
跟刘建军太像了。
“林晚晚?”那人开口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县里新来的,姓马。”
“周局长让我来通知你,赵德柱的事有变化。”
林晚晚手心冒汗。
“什么变化?”
“他背后的人,没全落网。”
“还有一个,在省里。”
“周局长让我转告你,最近小心点。”
林晚晚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,果然没完。
“那收割机的事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
“周局长说了,你们搞出来,县里支持。”
“但有人会拦。”
林晚晚咬牙。
“谁?”
马同志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周局长也在查。”
“他让我带句话——你那个图纸,别放厂里。”
“放身上。”
林晚晚深吸一口气。
“知道了。”
马同志上车走了。
陈大牛握住她的手。
“怕不怕?”
林晚晚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就是觉得,这些人真够烦的。”
“没完没了。”
陈大牛忽然笑了。
“那咱们就干到底。”
林晚晚看他一眼。
心里头,忽然踏实了。
两人走进厂里。
工人们都在忙。
李师傅迎上来。
“厂长,刚才有人来过。”
“谁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开车来的。”
“在车间转了一圈,问了些话。”
林晚晚警觉。
“问什么?”
“问咱们的收割机图纸。”
“我说不知道。”
林晚晚和陈大牛对视一眼。
“那人长什么样?”
“瘦高个,戴眼镜。”
“说话有点外地口音。”
林晚晚心里有数了。
“大牛,图纸不能放厂里了。”
陈大牛点头。
“放我身上。”
“不行。”
林晚晚想了想。
“放我妈那儿。”
“她那儿安全。”
陈大牛愣了一下。
“你妈?”
“她不是……”
“她以前是会计。”
“藏东西,她有经验。”
陈大牛没再问。
两人锁了车间门,往林晚晚娘家走。
路上,林晚晚忽然停住。
“不对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那人怎么知道咱们今天回来?”
“咱们刚到家,他就来了。”
“县里通知的?”
陈大牛皱眉。
“或者是……”
“王翠花。”
林晚晚咬牙。
“她肯定还在盯着咱们。”
“妈的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陈大牛拍拍她肩膀。
“别急。”
“咱们先办正事。”
林晚晚深吸一口气。
对,先藏图纸。
其他事,慢慢算。
两人继续走。
林晚晚心里头,忽然冒出个念头。
赵德柱背后那个人,会不会跟刘建军家有关系?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没人跟着。
但她总觉得,暗处有眼睛。
她握紧陈大牛的手。
“大牛。”
“嗯?”
“咱们得快点。”
“我总觉得,要出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