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刚躺下,就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不是风声。
是脚步声。
她翻身坐起来,推了推陈大牛。
“醒醒。”
陈大牛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“咋了?”
“外面有人。”
陈大牛一下子清醒了,抓起手边的扳手。
“你别动,我去看看。”
“一起去。”
林晚晚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剪刀。
两人轻手轻脚走到门口。
陈大牛猛地拉开门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“没人啊。”
林晚晚皱眉。
“我明明听见了。”
“是不是你听岔了?”
“不可能。”
林晚晚走出门,往墙角看了看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她指着地上的脚印。
“你看。”
陈大牛蹲下看了看。
“这脚印,是往车间去的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“图纸!”
林晚晚冲进车间。
图纸还在箱子里。
她松了口气。
“没丢。”
“可这人来干嘛?”
陈大牛检查了一圈。
“啥也没少。”
“不对。”
林晚晚盯着箱子。
“有人动过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放的顺序不对。”
她把图纸拿出来,翻了翻。
“少了一张。”
“啥?”
“收割机的关键尺寸图。”
林晚晚心一沉。
“有人偷走了。”
“谁?”
“还能是谁。”
林晚晚咬牙。
“王翠花,或者赵德柱的人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明天去县里。”
“找局长?”
“不。”
林晚晚摇头。
“找张工程师。”
“他?”
“他手里还有底稿。”
“可他不是辞职了吗?”
“辞职了也能找。”
林晚晚把图纸收好。
“今晚不能睡了。”
“你守着图纸,我去外面看看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没事。”
林晚晚拿起剪刀。
“我就在院子里。”
陈大牛不放心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两人坐在院子里。
夜风吹得人发冷。
林晚晚裹紧衣服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啥?”
“这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
“快了。”
陈大牛握住她的手。
“等收割机做出来,就好了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林晚晚没说话。
她心里清楚,没那么简单。
赵德柱背后还有人。
王翠花也没消停。
现在又丢了图纸。
她闭上眼睛。
忽然,她听见远处有动静。
“又来了。”
陈大牛站起来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林晚晚站起身,往门口走。
“小心。”
陈大牛跟在后面。
两人走到门口。
外面空荡荡的。
“没人啊。”
“不对。”
林晚晚指着地上的脚印。
“你看。”
脚印一直延伸到路边。
“往那边去了。”
“追不追?”
“不追。”
林晚晚摇头。
“追上了也没用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她转身回屋。
“睡觉。”
陈大牛愣了愣。
“你睡得着?”
“睡不着也得睡。”
林晚晚躺在床上。
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可心里乱得很。
图纸丢了,底稿在张工程师手里。
可张工程师到底可靠不可靠?
她不知道。
这日子,真不是人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