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胸口。
印记不疼了。
但它在动。
往心脏方向。
慢。
但没停。
我没告诉陆沉。
因为我怕他又要刺我一剑。
那家伙下手太狠。
肩膀上的伤口还在痒。
夜里风凉。
断魂崖的月光像刀。
我靠在石头上。
闭眼。
睡不着。
突然胸口一烫。
印记像活了一样。
猛地往心脏扎了一下。
我整个人弹起来。
“卧槽!”
低头一看。
印记在发光。
不是死气的黑光。
是金色的。
像剑光。
我愣住。
陆沉的剑光就是金色的。
但这不是他的。
这印记……
在变。
金色光越来越亮。
钻进皮肤。
往骨头里渗。
我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。
喘不上气。
“陆沉!”
我吼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那家伙不在。
印记突然炸开。
金色光从胸口喷出来。
像把剑。
刺穿了我。
我倒在地上。
浑身抽搐。
脑子里出现一个声音。
不是陆沉的。
是老头子的声音。
周不鸣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终于练到这一步了。”
“印记活了。”
“不是死气。”
“是剑种。”
我他妈整个人傻了。
剑种?
“陆沉没告诉你?”
“他当然不会告诉你。”
“因为他也不知道。”
“这印记是我留的。”
“不是杀你的。”
“是让你活下来的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得用剑种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声音消失。
金光散去。
我躺在坑里。
浑身湿透。
胸口印记不在了。
但心脏里多了个东西。
剑种。
陆沉回来了。
他站在坑边。
盯着我。
“你刚才叫我了?”
“印记怎么没了?”
我看着他。
想起周不鸣的话。
杀了他。
我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师徒俩。”
“就没一个省油的灯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心脏里的剑种突然动了。
它往我丹田钻。
像要生根。
疼得我眼前发黑。
但我忍住了。
因为我知道。
现在还不能说。
说了陆沉肯定会动手。
要么杀我。
要么逼我杀他。
“没事。”
“做了个噩梦。”
陆沉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明天继续练。”
“你还有二十九天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躺回坑里。
心脏里的剑种在跳动。
跟心跳一样。
但频率不一样。
它在等。
等我决定。
杀不杀陆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