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眠没回家。
他直接去了爷爷的老宅。
那地方在城南,一条快拆迁的巷子里。路灯坏了大半,地上全是碎砖头。
钥匙捅进锁孔的时候,他听见里头有动静。
很轻。
像是有人在翻东西。
岑眠把木剑抽出来,另一只手推开门。
吱呀——
堂屋里亮着灯。
一个老头坐在八仙桌旁,正喝茶。
不是他爷爷。
老头穿着灰布衫,脸上全是褶子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来了?”老头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你谁?”岑眠没放下剑。
“你爷爷的老朋友。”老头放下茶杯,“他让我来看你。”
“我爷爷呢?”
“跑了。”老头说,“昨晚有人摸到他住的地方,他走了。”
岑眠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站起来,“但你今晚动的那只梦魇,是有人养的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,扔在桌上。
刀身乌黑,刃口泛着暗红。
“你爷爷留给你的。”老头说,“说等你砍过梦魇,就给你。”
岑眠拿起刀。
很沉。
刀柄上刻着两个字:斩念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老头走到门口,回头看他,“你爷爷说,梦魇只是幌子。真正的麻烦,在梦里头。”
“什么麻烦?”
“鬼城。”老头吐出两个字,“你家的剑,守的就是那座城。”
岑眠想追问,老头已经出了门。
他追出去,巷子里空荡荡的。
妈的,跑得真快。
回到诊所已经凌晨三点。
岑眠把刀放在枕头底下,躺下却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老头的话。
鬼城?
他从小就知道家族有点秘密,但没人跟他说过这些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那个女患者的微信:我搬家了,但刚才窗户上又出现了影子。
岑眠坐起来。
打字:什么样的影子?
女患者:不是人的形状,像个……门。
门?
他正想回复,诊所的门被人敲响了。
咚咚咚。
很急。
岑眠下床,光着脚走到门口。
猫眼里往外看。
没人。
他拉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的,地上放着一个信封。
捡起来,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座古城,城门上挂着牌匾,写着两个字。
鬼城。
照片背面有一行字:明天晚上,来这儿。
岑眠把照片翻过来,盯着那座城门。
突然,照片里的城门动了一下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里头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