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眠愣在原地。
爷爷的脸。
那张脸他太熟了。
小时候爷爷带他练剑,每次累了就会笑着摸他的头。
可现在这张脸冷得像冰。
“你逗我呢?”岑眠说,“你真是我爷爷?”
面具人没说话。
女患者躲在岑眠身后,小声说:“岑医生,他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岑眠说。
他盯着爷爷的脸。
不,不对。
爷爷不会这样看他。
那种眼神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岑眠问。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那人说。
“放屁。”岑眠握紧斩念,“我爷爷不会害人。”
“我没害人。”那人说,“我在救她。”
“救她?”岑眠冷笑,“把她困在梦里叫救?”
“你不懂。”那人说,“鬼城的事,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
岑眠想冲上去。
但脚动不了。
低头一看,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很多藤蔓,缠住了他的脚。
“卧槽。”岑眠骂了一声。
“别挣扎。”那人说,“你越挣扎,缠得越紧。”
岑眠深吸一口气。
斩念在手里转了半圈。
一刀砍下去。
藤蔓断了。
但新的藤蔓又长出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岑眠咬牙,“你他妈到底想怎样?”
“跟我走。”那人说,“去真正的鬼城。”
“不去。”岑眠说。
“你必须去。”那人说,“否则,她会死。”
他指了指女患者。
女患者脸色发白。
岑眠回头看了看她。
又看了看那人。
“行。”岑眠说,“但你先告诉我,我爷爷在哪?”
“你爷爷?”那人笑了,“他就在你面前。”
岑眠心里一沉。
突然,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。
院子、大树、女患者,全都像水一样晃动。
只有那个人站在原地。
“岑眠。”那人说,“记住,鬼城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然后,一切消失。
岑眠猛地睁开眼。
发现自己躺在诊所的沙发上。
天已经亮了。
手机在响。
他拿起来一看。
是爷爷的号码。
接通。
“喂?”
“岑眠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,“别去鬼城!”
岑眠愣住了。
又是爷爷的声音。
但和刚才那个人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岑眠问。
“我是你爷爷!”电话那头说,“刚才那个不是我!”
“你骗谁呢?”岑眠说,“你俩声音一样。”
“因为他是我的梦魇!”电话那头说,“我被他困住了!”
岑眠沉默。
“岑眠,你听我说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,“鬼城……鬼城是活的……它想吃掉所有人的梦……”
然后,电话断了。
岑眠看着手机。
屏幕上突然出现一张照片。
是鬼城的城门。
门开着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岑眠盯着那张照片。
突然,照片里的黑暗中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像是一只手。
朝他伸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