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沈淮醒了。
身体里的骨头还在发热。
铁骨功完整版，不是白给的。
他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胳膊。
咔咔响。
赵婉儿也醒了。
她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身上在冒烟。”
沈淮低头一看。
还真是。
妈的，系统给的功法，这么离谱？
“没事，练功的后劲。”
他走到城墙边。
城下，蛮族已经在列阵了。
赤烈骑着马，站在阵前。
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黑衣的瘦高个。
沈淮眯起眼。
那家伙，不像蛮族人。
“沈淮！”赤烈喊，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——投降，我留你全尸。”
沈淮笑了。
“搞毛啊，全尸也算机会？”
赤烈没笑。
他旁边的黑衣人开口了。
声音很尖。
“沈淮，你认识我吗？”
沈淮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我叫宋青河。”黑衣人说，“镇北侯府的人。”
沈淮愣住了。
镇北侯府？
那不是朝廷的人吗？
“你一个朝廷的人，跟蛮族站在一起？”沈淮问。
宋青河笑了。
“朝廷？那是我家侯爷的朝廷。”他说，“你杀了我家侯爷的侄子，你还想活着？”
沈淮脑子里飞速转。
侯爷的侄子？
他杀过谁？
忽然，他想起来了。
三天前，出城冲锋时，他捅死了一个穿金甲的蛮族将领。
那家伙，长得确实不像蛮族。
“那个金甲？”沈淮问。
“对。”宋青河说，“那是侯爷的独子，来边境历练的。”
沈淮深吸一口气。
这特么，是捅了马蜂窝了。
赵婉儿站在旁边，脸色也变了。
“镇北侯……”她低声说，“那是朝中第一武将。”
沈淮没说话。
他盯着宋青河。
“所以，你是来报仇的？”
“不。”宋青河说，“我是来带你回去的。侯爷要活的。”
赤烈在旁边哼了一声。
“宋先生，说好了，人归你，城归我。”
“放心。”宋青河说，“我只要沈淮。”
沈淮握紧拳头。
骨头更热了。
“那就来吧。”他说，“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宋青河抬起手。
蛮族阵中，突然推出十几辆投石车。
沈淮瞳孔一缩。
这玩意儿，蛮族以前没有的。
“侯爷送的。”宋青河笑着说，“专门给你准备的。”
轰——
第一块石头砸在城墙上。
城墙晃了一下。
沈淮咬牙。
“所有人，躲到墙垛后面！”
他喊完，转身看向赵婉儿。
“你怕不怕？”
赵婉儿瞪了他一眼。
“怕什么？我还没报仇呢。”
沈淮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说完，跳下城墙。
直接冲向投石车。
骨头在烧。
他感觉，自己能扛住。
宋青河愣了一下。
“找死？”
沈淮没理他。
他冲进蛮族阵中，一枪挑飞一个蛮兵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投石车。
还有旁边的一个油桶。
他笑了。
“系统，你说得对。”
“铁骨功，真他妈好用。”
他一枪捅穿油桶。
然后，点燃了火折子。
轰——
爆炸声震天。
投石车碎了。
沈淮被气浪掀飞，摔在地上。
他爬起来，吐了口血。
但骨头没断。
宋青河脸色铁青。
“你……”
沈淮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来啊。”他说，“老子还没打完呢。”
远处，赵婉儿在城墙上喊：
“沈淮！后面！”
沈淮回头。
他看见，一支骑兵从后方冲来。
领头的人，穿着朝廷的官服。
是刘太监？
不对。
那家伙，比刘太监年轻。
而且，他手里拿着的，是一面金色令牌。
“圣旨到——”
沈淮愣住了。
圣旨？
现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