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我查了查市里的医院。
血液科。
就三家。
我打电话问了一圈,人家说住院信息不能随便透露。
挂了电话我站在便利店门口抽烟。
我不会抽烟。
就是叼着,看烟雾散掉。
同事小陈出来倒垃圾,看我一眼:“你逗我呢,抽空气?”
我没理她。
她又说:“昨天那个穿校服的,你认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初恋啊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盯着人看那么久。”
我把烟掐了:“他以前帮过我。”
小陈没再问,拍拍我肩膀进去了。
我掏出手机翻了翻同学群。
那个众筹链接还在,没人再说话。
我点进去,捐款人数是零。
零。
卧槽。
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捐了五百。
备注写:加油。
捐完我就后悔了。
五百块,我半个月的饭钱。
但钱已经出去了。
我锁了手机,回店里继续上货。
晚上十一点,我又看见他了。
还是那件校服,还是那个时间。
他推门进来,冷风跟着灌进来。
这次他没去冷柜,直接走到收银台前。
“那瓶水呢?”他问。
“什么?”
“昨天那瓶,我拧开没喝的那瓶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我放冰箱了。”
“能还我吗?”
“一瓶水而已……”
“那瓶不一样。”他说。
他的声音很平,但眼睛里有东西。
我说你等一下,转身去休息室拿。
冰箱里那瓶水还立着,瓶盖拧紧了,标签上有一小块水渍。
我拿出去递给他。
他接过来,没拧开,就那么握着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走了。
门关上之后,小陈从后面探出头:“又是他?”
“嗯。”
“真有你的,老情人天天来你也不留个电话。”
我说他不是老情人。
小陈撇嘴:“那你脸红什么。”
我没说话。
半夜两点,我下班回家。
路过医院那条街,我放慢了脚步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忽然想,他明天还会来吗。
又一想,来不来关我什么事。
但回到家,我还是没锁门。
只是虚掩着。
万一呢。
我也不知道万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