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宁没动。
苏晚也没动。
月光白得刺眼。
她就那么站着。
像个木头桩子。
沈宁心跳得厉害。
妈的，这女人到底想干嘛？
他慢慢往后退。
摸到床边的破障丹。
攥在手里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很轻。
像风吹过。
然后脚步声远了。
沈宁等了半天。
才敢凑到门缝再看。
院子里空了。
他松口气。
但手心全是汗。
破障丹硌得手疼。
第二天一早。
沈雄就派人来叫。
“副庄主，庄主请您用早饭。”
沈宁揉揉眼。
昨晚基本没睡。
他洗漱完。
跟着去了正厅。
桌上摆着一碗粥。
两个馒头。
一碟咸菜。
沈雄坐在主位。
正啃馒头。
“坐。”沈雄说。
“苏晚呢？”沈宁问。
“她有事。出去了。”
沈宁端起粥。
吹了吹。
“昨晚睡得咋样？”沈雄随口问。
“还行。”沈宁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沈雄放下馒头。“今天咱们去黑风营。”
“这么急？”
“急什么急。”沈雄说。“早去早回。”
沈宁没再说话。
低头喝粥。
粥有点烫。
但他没吹。
吃完饭。
沈雄带了几个人。
都是庄里的老手。
腰里别着刀。
沈宁跟在后面。
出了庄子。
路上没什么人。
荒草长得老高。
沈雄走得很快。
沈宁得小跑才能跟上。
“到了。”沈雄突然停下。
沈宁抬头。
前面是一片树林。
“黑风营就在林子后面。”沈雄说。“你上次从哪逃出来的？”
“地牢。”沈宁说。“挖墙。”
“那咱们从地牢进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沈宁瞪眼。“那里面全是人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沈雄说。“我有内应。”
沈宁一愣。
“谁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沈雄摆摆手。
几个人钻进林子。
沈宁只好跟上。
林子很密。
阳光透不进来。
地上全是落叶。
踩上去吱吱响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。
前面出现一道矮墙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沈雄说。
他扒开一丛草。
露出一个洞。
“你挖的？”
“嗯。”沈宁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雄拍拍他肩膀。“走。”
沈宁深吸一口气。
钻了进去。
里面很黑。
他摸到地牢的栅栏。
空的。
“人呢？”沈宁问。
“转移了。”沈雄说。“黑甲人把人都弄到别处去了。”
“那咱们来干嘛？”
“找东西。”
沈雄从怀里掏出一张皮纸。
展开。
上面画着地图。
“这是地牢的结构图。”沈雄说。“有个密室。里面藏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当年留下的。”沈雄说。“能对付黑甲人的东西。”
沈宁心里一动。
“在哪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
沈雄带着他。
七拐八绕。
来到一扇铁门前。
门上挂着锁。
沈雄摸出钥匙。
咔嚓。
开了。
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堆着几个箱子。
沈雄走过去。
打开一个。
里面全是兵器。
“这些够不够？”沈雄说。
沈宁看了看。
刀、剑、弓箭。
都是好东西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搬。”沈雄说。
几个人开始往外搬箱子。
沈宁抱了一个。
挺沉。
他刚走到洞口。
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沈雄压低声音。
沈宁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快走。”沈雄说。
几个人钻出洞。
往林子里跑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站住！”
沈宁头也不回。
拼命跑。
跑出林子。
沈雄停下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“差点栽了。”
沈宁喘着粗气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“回去。”沈雄说。“准备干一票大的。”
沈宁点点头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子。
黑漆漆的。
像一张大嘴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破障丹。
硬邦邦的。
心里踏实了一点。
但总觉得。
苏晚昨晚的眼神。
还在脑子里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