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摸黑进了林子。
沈宁走在中间。
夜风冷得刺骨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雄回头。
“有人跟着。”沈宁压低声音。
沈雄皱眉，挥手让队伍停下。
所有人蹲下。
林子静得吓人。
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“你听错了吧？”旁边一个汉子说。
沈宁没说话。
他盯着来路。
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，还在。
“走。”沈雄说。“别耽误时间。”
队伍继续走。
沈宁心里不踏实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破障丹。
硬邦邦的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。
沈雄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前面是一面山壁。
长满了藤蔓。
沈雄扒开藤蔓。
露出一个洞口。
很窄。
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去。
“这就是暗道？”沈宁问。
“嗯。”沈雄说。“直通黑甲人练功的地方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这么窄，万一被堵住，跑都跑不了。”沈宁说。
“怕了？”沈雄笑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宁撇嘴。“走吧。”
沈雄第一个钻进去。
沈宁跟在后面。
洞里很黑。
很闷。
沈宁能闻到一股霉味。
还有血腥味。
很淡。
但确实有。
“这味道……”沈宁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沈雄在前面应了一声。“黑甲人练功的地方，死过不少人。”
沈宁没再说话。
他摸黑往前走。
手扶着洞壁。
湿漉漉的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。
前面有光了。
沈雄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“前面就是出口。”
沈宁凑过去。
透过缝隙往外看。
是一个石室。
不大。
中间摆着一个蒲团。
墙上挂着几盏油灯。
没人。
“黑甲人呢？”沈宁问。
“应该还没来。”沈雄说。“他每天子时练功。”
“现在什么时候？”
“还差一刻。”
沈宁松了口气。
“那咱们埋伏好。”
沈雄点头。
他示意后面的人进来。
十几个人挤在洞口。
空间很小。
沈宁能听到旁边人的呼吸声。
很粗。
很紧张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突然。
石室的门开了。
脚步声。
很沉。
沈宁屏住呼吸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黑甲人。
他走到蒲团前。
盘腿坐下。
“动手？”沈宁低声问。
“等等。”沈雄说。“等他运功。”
黑甲人闭上眼睛。
开始调息。
沈宁握紧匕首。
手心全是汗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一声闷哼。
沈宁回头。
看到一个人影。
站在洞口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刀上在滴血。
“苏晚？”沈宁愣住了。
苏晚看着他。
眼神冰冷。
“爹让我来送你们一程。”她说。
沈宁脑子嗡了一下。
沈雄？
他回头。
沈雄站在他身后。
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你……”沈宁说不出话。
“对不起。”沈雄说。“黑甲人是我主子。”
黑甲人睁开眼睛。
笑了。
“沈宁，你以为你跑得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