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昭上了马车。
裴衍之看着她，嘴角带着笑。
“昨晚睡得可好？”
“还行。”她垂下眼，“王爷这么早找我，有事？”
“你昨晚在巷子里被人拦了？”
他语气随意，像在聊天气。
沈云昭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知道这事。
但她没跟任何人说过。
“王爷消息真灵通。”她笑了笑，“是有人递了封信。”
“信上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别信你。”
她直说了。
裴衍之表情没变，只是挑了挑眉。
“那你信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沈云昭看着他，“但我好奇，王爷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的人看到你被人拦了。”
“你的人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我在你身边放了两个人。”
沈云昭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她冷笑，“还是监视我？”
“都有。”
他说得坦然。
沈云昭深吸一口气。
你逗我呢？
她心里骂了一句。
“王爷，咱们的合作，还讲不讲规矩了？”
“讲规矩。”裴衍之看着她，“所以我告诉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她沉默了。
这人说话，永远让人抓不住把柄。
“那封信，是谁送的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也不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他皱眉，“我查了，那人动作很快，没留下痕迹。”
沈云昭心里更乱了。
连裴衍之都查不到？
那送信的人，到底是谁？
“王爷，你找我到底什么事？”
“令牌的事。”裴衍之压低声音，“你父亲最近有动静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摇头，“他把书房锁了，我进不去。”
“那你就想办法进去。”
“你说得轻巧。”沈云昭瞪他，“我爹现在防我跟防贼似的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裴衍之看着她，“令牌的事，不能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今天回去，想办法。”
“好。”裴衍之点头，“三天后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嗯。”
沈云昭下了马车。
她站在街角，看着马车远去。
翠竹凑过来，“小姐，王爷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她转身往回走。
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裴衍之放了人在她身边。
是保护，也是监视。
那封信，到底是谁送的？
如果是裴衍之的对头，那她已经被盯上了。
如果是裴衍之自己……
她打了个寒颤。
那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让她怀疑他？
然后她就更依赖他？
她咬咬牙。
我真服了。
这局，越来越乱了。
她得想办法进书房。
令牌的事，不能拖。
但裴衍之……
她也不能全信。
她抬头看天。
天阴沉沉的，要下雨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走一步看一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