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南疆的路,我知道。”
沈云芷突然开口。
我和裴衍之都愣了。
“你?”
“我在太子府三年,翻过不少卷宗。”她说,“雾隐谷的地图,我见过一次。”
“你记得?”
“记了个大概。”她说,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那条路要经过青州。”她说,“青州是沈正清的地盘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绕不开?”
“绕不开。”她说,“除非走水路,但水路要七天,旱路只要三天。”
“那就走水路。”裴衍之说。
“不行。”沈云芷摇头,“水路上有太子的人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走旱路。”她说,“但得换身份。”
“换什么身份?”
“商队。”她说,“我认识一个商队,经常跑青州那条线。”
“靠谱吗?”
“靠谱。”她说,“领队是太子府的人,但跟我有交情。”
“太子府的人?”我皱眉。
“是。”她说,“但可信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她说,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裴衍之看着我。
“你决定。”他说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要想清楚。”沈云芷说,“进了青州,随时可能被沈正清的人认出来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我去安排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。
“怎么?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我说,“你明明可以不管这事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因为你是我姐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也想见见娘。”
她走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“你有个好妹妹。”裴衍之说。
“是啊。”我说,“前世我根本不知道有她。”
“前世的事,别想了。”他说,“现在不一样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了。”他说,“沈正清那边,我已经让人放出风声了。”
“什么风声?”
“就说令牌在太子府,他派人去偷,结果被太子抓了。”
“他信了?”
“半信半疑。”他说,“但够他忙一阵了。”
“那咱们什么时候走?”
“后天。”他说,“商队后天出发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回去收拾一下。”他说,“别带太多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。”他看着我,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他笑了笑,没说话。
我回到沈府,天已经黑了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我推开房门,点上灯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不是吧?
我拿起来,拆开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
“别去南疆。”
没有落款。
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字迹很陌生。
谁送的?
什么时候放的?
我走到窗边,外面什么都没有。
心里一阵发毛。
这封信,又是警告。
跟上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