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城。”我说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我娘坟都让人刨了，我爹死了，我外公还关在地下。我还能去哪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他说，“你一个姑娘家，去京城能干什么？”
“查真相。”我说，“查我娘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北辰呢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他说喜欢我，可他瞒了我那么多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我连他到底是不是我表兄都不清楚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爹说你不是他亲女儿。”他说，“你爹是他收养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顾北辰呢？”我问。
“他是顾远山亲儿子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跟他没血缘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脑子乱。
“那我现在去京城，能找到我外公吗？”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他被关在祠堂地下，但顾北辰他爹说，你外公其实已经被人救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救走了。”他说，“昨天夜里的事。顾北辰他爹亲自去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冲动。”他说，“怕你去找沈家二房拼命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确实想拼命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你娘说过，活着比什么都强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抬头。
天已经亮了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赶紧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往东走。”他说，“三里外有个茶棚，有人接应你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帮你挡着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你叫我老七就行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谢了。”我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他说，“要谢就谢你娘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身。
跑。
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我没回头。
脑子里只有一句话——
你外公在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