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楼梯口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别停。”
我没停。
但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。
是很多。
像一群人在追我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但脚步声还在。
在我耳朵里。
在我脑子里。
我继续往下走。
手机震。
“快跑。”
我跑了起来。
脚步声也跟着跑。
我冲出一楼大门。
外面是工地。
月光照在挖开的墓穴上。
白惨惨的。
我站在墓穴边上。
往下看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空的。
手机震。
“跳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手机震。
“跳下去。我在下面。”
“下面什么都没有！”
手机震。
“你跳了就知道了。”
我盯着墓穴。
它很深。
跳下去会摔断腿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回头看。
陈教授站在门口。
他的影子还在动。
像一条蛇。
“别跳。”他说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
手机震。
“他不是陈教授。他是蛊。”
我看看陈教授。
又看看手机。
“你们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陈教授笑了。
“都是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是蛊。你也是蛊。”
“所有人都是蛊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是沈渔。”
陈教授摇头。
“你不是沈渔。”
“你是她养的蛊。”
“你根本不存在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腕上的血还在流。
但流得很慢。
像在犹豫。
手机震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跳下来。”
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跳了。
摔下去的时候。
我听见陈教授在喊。
“你疯了！”
然后我落地了。
不疼。
一点都不疼。
我睁开眼。
墓穴底部有一条通道。
黑漆漆的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一行字。
“往前走。我在尽头等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里走。
通道很长。
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通过。
我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走到尽头。
是一间墓室。
不大。
中间放着一口棺材。
石棺。
棺材盖开着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穿着古代的衣服。
脸色苍白。
但很英俊。
是陆衍之。
不是蛊衍之。
是真正的陆衍之。
我愣住了。
手机震。
“摸他。”
我伸手。
摸他的脸。
冰凉的。
像死人。
手机震。
“亲他。”
“卧槽，你认真的？”
手机震。
“认真的。”
“亲他。他就活了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低头。
亲了他的嘴唇。
冰凉的。
像冰。
然后他的眼睛睁开了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等了你一千年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不是陆衍之。”我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从棺材里坐起来。
“我是你的蛊。”他说。
“你养了一千年的蛊。”
“你才是蛊主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但短信还在闪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你才是怪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