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喘匀气，手机又震了。
“回头。”
我僵住。
脖子后面有风。
一只手搭上我的肩。
凉的。
不是人的温度。
“我说了，你逃不掉。”
声音从耳后传来。
我猛地转身。
他站在那。
还是那副模样。
蛊衍之。
不。
现在该叫他什么？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身上有我的味道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血的味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带你回去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墓里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他伸手来抓我。
我往后退。
退到马路边。
车流呼啸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“你怕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怕我吃了你？”
“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他说，“我现在不想吃你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那个短信。”他眼神暗下来，“到底是谁发的。”
“你不是说你知道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他走近一步，“但我不确定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要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帮我找到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陆衍之。”
“你不是说他死了？”
“他的魂魄还在。”他盯着我，“在墓里。”
“你让我回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。”他笑了，“但你也疯了。”
“你才疯了。”
“你梦见他的时候。”他说，“你叫他的名字。”
“你哭。”
“你求他别走。”
“你比我还疯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听见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在梦里喊他。”
“每次都是。”
“吵死了。”
我的眼眶发酸。
“那是我和他的事。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“我是他生的。”
“我是蛊。”
“但我也是人。”
“我要知道我是谁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他声音突然拔高，“凭什么你们都瞒着我？”
“陈教授死了。”
“短信在玩我。”
“你也在跑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。
力气不大。
但凉意刺骨。
“告诉我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沈渔。”
“不是。”他收紧手指，“你是前世的她。”
“你也是现在的你。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才是东西。”我挣扎着踢他。
他没躲。
硬挨了一脚。
然后松手。
我跌坐在地上。
咳嗽。
喘气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“没用。”他蹲下来，“但我想说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他看着自己的手，“我体内的蛊在躁动。”
“它想吃你。”
“但我压着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变成怪物。”
“你已经变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苦笑，“所以我要找到他。”
“找到陆衍之。”
“让他杀了我。”
“就像前世一样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里有泪。
不像假的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别再掐我脖子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手机震。
短信又来了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会吃了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然后抬头看他。
“又是那个号码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别去。”
“别去哪？”
“墓里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伸手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他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条短信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发给你的。”
“那是发给谁的？”
“发给我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睛里有恐惧。
“它在警告我。”
“别带你去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什么？”
“否则它会提前动手。”
“谁？”
“真正的那个。”他说，“陆衍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