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相亲地点约在国贸地下二层。
她迟到了四十分钟。
我盯着手机上的简历，第三遍了。
“你是顾晨？”
声音从头顶砸下来。
我抬头。
一个穿灰色风衣的女人，手里捏着杯星巴克，眼神跟查户口似的。
“沈瑶？”我站起来。
她把咖啡往桌上一搁，没坐。
“你写的代码，月薪两万五，无房无车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来相什么亲？”
操。
我还没张嘴，她从包里掏出一叠纸，啪地甩在我面前。
是打印出来的我的简历。
“你妈托人转给我的。”她冷笑，“上面写着你‘性格温和、有上进心’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可你连个首付都攒不出来吧？”
周围有人扭头看。
我脸烧得慌。
“沈小姐，咱们是第一次见……”
“第一次见才要说清楚。”她打断我，“我没时间陪人耗。帝都这地方，你耗不起，我也耗不起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高跟鞋敲在地砖上，噔噔噔。
我坐那儿，盯着那杯没动的咖啡。
妈的。
过了大概五分钟，我收拾东西准备走人。
结果她又回来了。
“忘了拿包。”她从我身边擦过去，抓起椅子上的挎包。
然后她停住了。
“你……是不是写过程序员相亲日记？”
我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她掏出手机，点开一个页面。
是我在某个论坛发的帖子。
“那个被顶到首页的《北漂相亲实录》？”她盯着我，“你是那个楼主？”
“是我。”
她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不是那种客气的笑。
是那种——我形容不上来——像发现了一个秘密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，“你写的东西，我每篇都看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她转身又走了。
这次是真走了。
但走到门口，她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吧。
这算什么？
前一秒甩我一脸简历，后一秒说是我读者？
我坐在那儿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她加我微信。
备注写着：
“我叫沈瑶，编辑。想跟你聊聊你那些故事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有点抖。
这他妈是相亲？
还是面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