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沈瑶盯着我看。
“真是你前女友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你写的故事？”
“她……一直关注我论坛账号。”
“三年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沈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她叫什么？”
“林雪。”
“好听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漂亮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算了，别说了。”
她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。
“搞毛啊，一个前女友还阴魂不散。”
我苦笑。
“她不是会计那伙的？”
“不是，王姐说她单独举报的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动手？”
“可能……看到我写你了。”
沈瑶愣了一下。
“写我？”
“嗯，我写咱俩相亲那段。”
“她吃醋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沈瑶突然笑了。
“卧槽，这剧情比小说还狗血。”
我也笑了。
“那你还写吗？”
“写。”
“写她？”
“写你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继续写你的视角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然后她掏出手机。
“我给她打个电话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，我想跟她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你为什么辞职。”
“别。”
但她已经拨出去了。
我听到电话接通的声音。
“喂，是林雪吗？我是沈瑶。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顾晨现在跟我在一起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举报他，是因为还喜欢他？”
“……”
“还是因为恨他？”
“……”
“说话。”
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“管得着，他现在是我男朋友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瑶看了我一眼。
“男朋友？你们才认识多久？”
“够久了。”
“呵。”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写的故事里，有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他写我们相亲那段，结尾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写的是你，不是我。”
沈瑶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自己问他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瑶看着我。
“你写的是我？”
“是。”
“结尾是我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说结尾是她？”
“因为……我写了两版。”
“两版？”
“一版写你，一版写她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到底喜欢谁？”
“你。”
“那她呢？”
“过去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写她？”
“因为……那是第一个故事。”
“第一个？”
“嗯，我写相亲的第一篇，就是她。”
沈瑶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来。
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她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咖啡店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雪。
“喂。”
“顾晨，我想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还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晚上，老地方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看着窗外。
沈瑶站在路灯下，背对着我。
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