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停下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袍。
看不清脸。
那人说：“陈墨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陈墨握紧剑。
苏晚躲到他身后。
“你是谁？”
黑袍人笑了。
笑声很干。
像骨头摩擦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——你胸口的东西。”
陈墨胸口印记猛地烫了一下。
金光乱闪。
“剑魂？”
“没错。”
黑袍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月光下。
他的脸露出来。
陈墨愣住了。
那张脸。
跟老刘一模一样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苏晚小声说。
陈墨说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黑袍人说：“老刘是我徒弟。”
“我才是真正的邪术师。”
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原来。
一切都是这个人在背后。
老刘只是棋子。
“你设计这一切？”
“对。”
黑袍人点头。
“从你穿越那天起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陈墨说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黑袍人指了指天。
“飞升之路。”
“需要剑魂开启。”
“而剑魂。”
“必须由穿越者携带。”
陈墨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算得挺准。”
黑袍人说：“交出剑魂。”
“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。”
陈墨说：“做梦。”
他举起剑。
金光亮起。
黑袍人没动。
只是抬手。
一股黑气冲过来。
陈墨躲开。
黑气打在地上。
炸出一个坑。
苏晚喊：“小心！”
陈墨冲上去。
一剑劈下。
金光撞上黑气。
轰的一声。
两人都退了半步。
黑袍人说：“不错。”
“剑魂还没觉醒。”
“就有这威力。”
陈墨咬牙。
胸口印记烫得发疼。
“三天后。”
黑袍人说。
“鬼王会来取剑魂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他转身。
消失在黑暗中。
陈墨喘着气。
苏晚扶住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陈墨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但麻烦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陈墨看着黑袍人消失的方向。
“他才是正主。”
“老刘只是小角色。”
苏晚说：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陈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说：“去找阿福。”
“他可能还活着。”
两人转身往回跑。
庙里。
阿福躺在地上。
浑身是血。
陈墨蹲下。
探了探鼻息。
还活着。
阿福睁开眼。
笑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回来了……”
陈墨说：“别说话。”
“我带你走。”
阿福摇头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
“师父他……”
“他才是真的邪术师。”
陈墨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看见他了。”
阿福愣了一下。
然后苦笑。
“原来你知道了。”
陈墨说：“他为什么放过你？”
阿福说：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是他儿子。”
陈墨愣住了。
苏晚也愣住了。
阿福说：“他让我跟着老刘。”
“监视你们。”
“但我……”
“我不想害人。”
陈墨说：“你刚才捅老刘那一刀。”
“是为了救我们？”
阿福点头。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上次在乱葬岗。”
“你放过我。”
陈墨说：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带你走。”
阿福摇头。
“走不了。”
“他给我下了咒。”
“我活不过今晚。”
陈墨说：“草。”
“你真是个傻子。”
阿福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帮我……照顾苏晚。”
说完。
他闭上了眼。
陈墨握紧拳头。
苏晚哭了。
月光照进来。
照在阿福脸上。
陈墨站起来。
说：“走。”
“去找那个黑袍人。”
苏晚说：“现在？”
陈墨说：“现在。”
“三天太长了。”
“我等不了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苏晚跟上。
刚走出庙门。
陈墨停下。
前面。
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黑袍人。
是村长。
村长脸色惨白。
眼睛空洞。
陈墨说：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村长开口。
声音很怪。
像两个人同时在说话。
“陈墨。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你能逃得掉？”
陈墨握紧剑。
村长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鬼王会来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你身边所有人。”
“都得死。”
说完。
村长倒在地上。
不动了。
陈墨看着尸体。
胸口印记烫得发疼。
苏晚说：“他……被附身了？”
陈墨点头。
“黑袍人在警告我。”
他抬头看天。
月亮被乌云遮住。
“三天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
苏晚说：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陈墨说：“签到。”
“升级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他往前走。
背影很硬。
苏晚跟上。
没再说话。
身后。
庙里。
阿福的尸体。
突然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