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行低头看手臂。
金色纹路正在变红。
像血管一样鼓起来。
往肩膀爬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血人在对面笑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们是一体的。”
“你破封印,等于放我。”
沈天行抬头。
“那你现在能怎样?”
血人摊手。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
“我想让你自己选。”
“选什么?”
“让我接管身体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我们一起死。”
白灵抓住沈天行的胳膊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沈天行没说话。
手臂上的血色纹路还在蔓延。
已经到脖子了。
有点痒。
有点热。
他突然觉得。
这感觉有点熟悉。
像第一次觉醒炼体时。
那种血在烧的滋味。
“如果我选第三条路呢?”
血人愣住。
“什么第三条路?”
沈天行握拳。
“把你打服。”
“然后我自己出去。”
说完他就冲了。
一拳砸向血人的脸。
血人没躲。
拳头穿过去。
像打在水里。
“没用。”
血人说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们是一体。”
“你伤不了我。”
沈天行收回手。
看着拳头上沾的血。
那些血在往皮肤里渗。
卧槽。
他甩手。
甩不掉。
血像活的一样。
往血管里钻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
血人飘过来。
“你越反抗。”
“我越容易进去。”
沈天行后退两步。
突然。
脑子里嗡一声。
像有什么东西炸开。
眼前闪过大片画面。
战场。
死人。
血河。
一个男人站在尸山上。
拿着刀。
回头看。
那张脸。
是他自己。
沈天行喘着粗气。
跪在地上。
白灵跑过来。
“你怎么了?”
沈天行抬头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我看到……”
“我看到以前的我了。”
血人笑了。
“那是我的记忆。”
“也是你的。”
“现在信了吧?”
沈天行站起来。
腿有点抖。
他盯着血人。
“就算我体内有你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老子还是老子。”
血人摇头。
“你没明白。”
“不是你在封印我。”
“是你在保护我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你也活不了。”
沈天行愣住。
这话什么意思?
“你说清楚。”
血人叹气。
“那个老头。”
“守封印的那个。”
“他没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你不是封印者。”
“你是容器。”
“专门装我的容器。”
沈天行感觉脑子有点乱。
容器?
不是转世?
不是封印?
“那狗剩呢?”
“他也是容器?”
血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但他失败了。”
“身体撑不住。”
“灵魂碎了。”
“只剩个壳子。”
沈天行想起狗剩的样子。
那个傻乎乎的少年。
被困了三年。
一直在等出去。
原来。
他等的是这个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样?”
血人走近一步。
“我想出去。”
“但不是用你的身体。”
“是用我自己的。”
“你自己的?”
“对。”
“城主那里。”
“有我的肉身。”
“他偷走的。”
“拿回来。”
“我就能复活。”
“你也能自由。”
沈天行盯着他。
这听起来。
太离谱了。
但他没别的选择。
手臂上的血色纹路。
已经爬到脸上了。
再拖下去。
可能真会出事。
“行。”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怎么拿?”
血人笑了。
“简单。”
“去塔顶。”
“杀了城主。”
沈天行深吸一口气。
绕了一圈。
还是要去杀城主。
“走吧。”
他拉着白灵。
往楼梯走。
血人在后面跟着。
突然。
楼下传来声音。
是那个分身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沈天行回头。
分身站在阴影里。
浑身是伤。
“他说的肉身。”
“是你自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