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还没放下帘子,沈婉那边已经闹开了。
那男人拽着她胳膊,声音不小:“你答应我的东西呢?想赖账?”
沈婉脸色白得跟纸似的,四处张望,生怕被人看见。
“你松手!我回去就给你——”
“现在就要。”男人不依不饶。
沈棠心里咯噔一下。
搞毛啊,这庶妹在外面惹的什么事?
她没急着下车,先看了一会儿。
沈婉从袖子里掏出个荷包,塞给那男人。男人掂了掂,这才松手,走之前还撂了句狠话:“三天之内,不然你等着。”
沈婉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。
沈棠放下帘子,心里翻江倒海。
前世她死得早,根本不知道沈婉还有这一面。那荷包……她认得,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之一,去年被沈婉“借”走就没还过。
不是吧?
她拿母亲的遗物去抵债?
沈棠深吸一口气,让青萝去查那男人的底细。
——
回到沈府,继母王氏正在正厅等她。
“棠儿回来了?”王氏笑得温柔,“听说你今日见了镇北世子?”
消息传得真快。
沈棠没否认:“是。”
王氏眼神一闪:“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单独见外男,不太合适吧?”
沈棠笑了。
“母亲管得真宽。”她慢悠悠地说,“我见谁,还要跟你报备?”
王氏脸色一僵。
“你——”
“再说了,”沈棠打断她,“母亲当年见我爹的时候,不也是未出阁的姑娘?怎么轮到我就不合适了?”
这话戳得王氏脸都绿了。
旁边的丫鬟们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沈棠心里痛快极了。
前世她忍了这女人十几年,这辈子,一分一秒都不想忍。
“棠儿,”王氏压着火气,“你年纪小,不懂事,我不跟你计较。但你母亲的嫁妆,那是沈家的东西,你说要就要,哪有这个道理?”
沈棠挑眉。
“我母亲的嫁妆,什么时候成了沈家的东西?”她一字一顿,“母亲嫁进沈家时带的,是她的私产。她死了,自然归我。跟沈家有什么关系?”
王氏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沈棠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:“母亲若是没别的事,我先回房了。对了——”
她回头,笑得灿烂:“明天我去官府备案,母亲的嫁妆单子我都有,该过户的过户,该清点的清点。母亲要是有空,可以一起来。”
说完她转身就走,留下王氏一个人在厅里咬牙切齿。
——
回到自己院子,沈棠才觉得手心里全是汗。
硬刚是爽,但王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她正想着,青萝回来了。
“小姐,查到了。”青萝压低声音,“那男人是城西赌坊的打手,沈婉小姐欠了他们一大笔银子。”
沈棠愣住。
沈婉好赌?
这她真不知道。
“多少?”
“三百两。”
沈棠倒吸一口凉气。
难怪她拿母亲的遗物去抵。
“还有,”青萝继续说,“那荷包被赌坊的人转手卖了,买主……是镇北世子府的人。”
沈棠猛地抬头。
裴砚?
他买那个荷包做什么?
除非……他早就知道那是她母亲的东西。
沈棠心里一阵发凉。
这人,到底在盘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