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车到城西工厂。
天阴。
风大。
像个鬼片开场。
手机响了。
“进来。”
那个声音。
我推开门。
灰尘呛得我咳嗽。
空荡荡的厂房里，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转身。
我愣住。
“是你？”
王董。
那个酒会上笑眯眯的老头。
“意外吗？”
“你藏的挺深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他笑。
“你爸呢？”
“先谈你妈。”
“我妈在哪？”
“安全。”
“我要见她。”
“先交出卡。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行车记录仪卡。
“给你。”
他接过去。
“这么爽快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这是假的。”
我笑。
“真的在我手里。”
他脸沉下来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“你妈不想要了？”
“你敢动她，我就把真卡交给警察。”
“那卡里有什么？”
“你猜。”
妈的，我其实也不知道。
但气势不能输。
他盯着我。
“你比你爸聪明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他拍拍手。
后面走出来两个人。
架着我妈。
我妈嘴被胶带封着，眼睛发红。
“放了她。”
“一手交卡，一手交人。”
“成交。”
我把真卡扔过去。
他接住。
“放人。”
那两人松开我妈。
我妈跑过来。
“念念……”
“妈，没事。”
王董笑了。
“现在，你们母女可以走了。”
“但别报警。”
“否则，你爸的命就没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对他做了什么？”
“没做什么。”
“只是让他安静待着。”
“等事情结束，自然会放人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陆家的内斗。”
“你别掺和。”
“你掺和不起。”
他转身。
“送客。”
我拉着我妈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我回头。
“王董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背后是谁？”
他笑。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
“很快。”
门关上。
我心脏狂跳。
妈的。
这老头，真有你的。
我妈哭了。
“念念，你爸他……”
“妈，没事。”
“我会救他。”
“但先回家。”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我拉着她上车。
发动引擎。
手机响了。
陆景川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人救出来了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在工厂外面。”
“我看到王董的车走了。”
“但还有一辆车没动。”
“什么车？”
“黑色奥迪。”
“车牌号……”
“陆A8888。”
我手一抖。
那是陆正明的车。
“他也在？”
“看来是。”
“陆景川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查。”
“你先带阿姨回去。”
“等我消息。”
挂断。
我握紧方向盘。
这局，还没完。
而且，越来越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