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极在前面走。
我跟在后面。
月光照着山路。
有点冷。
他忽然停下。
回头看我。
“你怕死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谁不怕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活了一百多年。”
“最怕的就是死。”
“所以才想夺你的身体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夺？”
“还没到时候。”
他转身继续走。
“等你炼到第三层。”
“身体才够结实。”
“现在夺了。”
“撑不住我的魂。”
我摸了摸胸口。
印记还在发烫。
但那股凉意好像更重了。
妈的。
这老头真把我当容器了。
“那地方在哪？”
我问。
“不远。”
他指了指前面。
“翻过这座山。”
“有个废弃的矿洞。”
“里面住着一头铁甲犀。”
“够你用的。”
铁甲犀？
我听说过这玩意儿。
皮厚得像铁。
一般的刀砍不动。
“我一个人搞不定吧？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赵无极头也不回。
“我只要结果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再找下一个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头说话真他妈气人。
但没办法。
现在得靠他。
走着走着。
忽然听到水声。
前面有条小溪。
月光照在水面上。
亮晶晶的。
赵无极蹲下去。
捧了把水喝。
“你也喝点。”
“接下来几天。”
“没水喝。”
我走过去。
也蹲下。
水很凉。
喝进嘴里有点甜。
“老头。”
“你以前也是炼体术的传人？”
他擦了擦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偷学的。”
“偷了师父的秘术。”
“练了一半。”
“走火入魔。”
“才变成现在这样。”
“只能靠夺舍活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师父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被我杀的。”
“就在那个山洞里。”
“你看到的那堆白骨。”
“就是他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这老头。
真不是东西。
“走吧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。
我跟着。
手背上的伤口还在疼。
但已经结痂了。
炼体术第二层后。
恢复力强了不少。
翻过山。
天快亮了。
前面果然有个矿洞。
洞口很大。
黑漆漆的。
像张开的嘴。
“就在里面。”
赵无极说。
“你自己进去。”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我跑了？”
他笑。
“跑不了。”
“你体内的印记。”
“我能感应到。”
“你跑到天涯海角。”
“我也能找到你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“行。”
我往洞口走。
走了几步。
回头看他。
他坐在一块石头上。
闭着眼睛。
像在休息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洞口。
里面很黑。
很臭。
有股血腥味。
我摸了摸胸口。
印记在发烫。
这次。
是真的要拼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