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遗书？”我声音都变了调。
江辰点头，脸色难看。
“我查了三天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的玉簪，是宫里特制的，里面有夹层。”
“夹层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拿到的那些证据，只是表面一层。”
“下面还有？”
“还有一封遗书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写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娘的遗书？她不是难产死的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江辰说，“她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我腿一软，直接坐地上了。
江辰赶紧蹲下来扶我。
“清颜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的死，跟陈家有关，跟宫里也有关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我喃喃道，“这他娘的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娘留了信。”
“信呢？”我吼道，“在哪？”
“在玉簪里。”他说，“但玉簪被你继母拿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跳起来，“王氏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当初害你娘，就是为了这封遗书。”
“那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关在顾家柴房。”江辰说，“但玉簪不在她身上。”
“那在谁身上？”
“陈夫人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死后，玉簪被陈夫人拿走了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离谱……”我说，“太离谱了。”
江辰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说，玉簪是宫里流出来的吗？”我问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陈夫人拿走了，她肯定知道里面的秘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得去找陈夫人？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那我爹怎么办？”我吼出来，“翠竹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江辰。”我说，“你告诉我，我娘到底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娘。”他说，“是先皇后的女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先皇后？”我说，“那个……被废的皇后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当年被诬陷谋反，全家抄斩。你娘是唯一活下来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是先皇后的外孙女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陈家找你娘的东西，就是为了这个。”
“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为了证明你娘的身份。”
“证明有什么用？”
“有用。”他说，“你娘手里有先皇后的遗诏。”
“遗诏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先皇后死前，把遗诏交给你娘，让她保管。”
“遗诏里写了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陈家想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遗诏里，写了当今圣上的秘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娘的遗书里，藏了遗诏？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遗诏就是遗书本身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到玉簪。”他说，“拿到遗书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我去找陈夫人。”他说，“你留在苏州，想办法救你爹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一起去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，“反正已经这样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听我的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今晚我先去查陈夫人的行踪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他站起来，准备翻窗。
“江辰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笑，翻窗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屋里，看着桌上的烛台。
娘的遗书……先皇后的遗诏……
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局？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不管了。
先救人。
然后找玉簪。
最后，让陈家血债血偿。
我吹了灯，躺下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娘的脸。
还有那个从未见过的先皇后。
娘的遗书里，到底写了什么？
我翻了个身。
明天，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