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说遗诏在书房暗格里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清颜!”他在后面喊,“你干嘛去?”
“找遗诏。”
“现在不行!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为什么不行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支支吾吾,“暗格有机关。”
“什么机关?”
“你娘设的,只有她能解。”
我真服了。
又是她。
什么都是她。
“那您怎么不早说?”
“我以为……”他叹气,“以为你不会问。”
妈的。
我胸口堵得慌。
“爹,您到底知不知道我娘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沈叔呢?”
“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您知道什么?”
他沉默。
沉默很久。
“我知道一件事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你娘走之前,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在哪?”
“在我枕头底下。”
我冲进他房间。
翻枕头。
果然有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:清颜亲启。
我手抖。
拆开。
信纸泛黄。
字迹娟秀。
“清颜,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娘已经不在了。别难过,娘只是去了该去的地方。玉簪里的东西,是你爹的保命符,也是你的护身符。记住,不到万不得已,别拿出来。还有,别找你娘。这是娘最后一次保护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什么叫我别找她?
什么最后一次保护?
你逗我呢?
我拿着信,跑回正厅。
“爹,这信您什么时候看到的?”
“你娘走那天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不早给我?”
“她说……”他低下头,“等你十六岁。”
“为什么是十六岁?”
“她说,那时候你长大了。”
我冷笑。
长大?
我早就长大了。
上辈子就长大了。
“爹,我要去书房。”
“不行!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清颜!”他急了,“你娘说了,机关会伤人的!”
“那我也要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爹,您拦不住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清颜,你娘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?”
“她可能……还活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您说什么?”
“我猜的。”他声音发颤,“她走那天,我派人追过,没追到尸体。”
“那您怎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捂着脸,“我怕你去找她。”
“为什么怕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抬起头,眼泪掉下来,“她走的时候,留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,如果我去找她,她会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