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书房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娘是侍卫？
还先皇后贴身侍卫？
我爹娶了个侍卫？
操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冷风吹过来，浑身发抖。
不是冷。
是气的。
“小姐！”
翠儿跑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江公子来了，在前厅等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让他来我院里。”
“是。”
我转身进屋。
坐下。
站起来。
又坐下。
江辰推门进来。
“清颜，你脸色……”
“我娘是侍卫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娘，是侍卫，先皇后的贴身侍卫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坐下，“但你爹说的，应该不假。”
“那我娘为什么嫁给我爹？”
“也许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是任务。”
“任务？”
“对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先皇后死得蹊跷，你娘可能是查真相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那我爹……”
“你爹也许知道，也许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娘为什么走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抓住我的手，“她查到了什么，不得不走。”
“为了保护我们？”
“对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妈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。”他擦我眼泪，“骂人的样子，像你娘。”
“你见过我娘？”
“小时候见过一次。”他回忆，“很飒，眼神跟你一样，倔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拦我？”
“拦不住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男人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娘也是我岳母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谢谢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他拉我起来，“走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，现在。”
“可我爹……”
“你爹那边，我留人保护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要跟我去？”
“废话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走吧。”
我们出门。
翠儿追上来。
“小姐，您去哪儿？”
“江南。”
“我也去！”
“不行，你留下照顾我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
她眼睛红了。
“那您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翻身上马。
江辰也上马。
“驾！”
马蹄声响起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顾府。
娘，等我。
我一定找到你。
出城十里。
江辰勒马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前面有埋伏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陈家？”
“可能。”他皱眉，“他们不想让你去江南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绕路。”
他调转马头。
我跟着他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突然，前面出现一群人。
“站住！”
我握紧缰绳。
江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们是谁的人？”
“陈家的。”领头的人冷笑，“顾小姐，别去江南了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爹还在我们手里。”
我心头一沉。
“我爹不是被关进大牢了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他笑，“你爹现在在我们手里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江辰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不信？”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“认识这个吗？”
我一看。
是我爹的玉佩。
我手抖起来。
“你把我爹怎么样了？”
“没怎么样。”他笑，“只要你乖乖回去，你爹就没事。”
我咬着牙。
江辰低声说。
“别上当，他们不敢动你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娘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娘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，他们不敢撕破脸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冲过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们不敢杀我们。”他拔出剑，“冲！”
他一夹马腹。
马冲出去。
我也跟上。
“拦住他们！”
那群人冲过来。
江辰挥剑。
血溅出来。
我抽出匕首。
有人扑过来。
我一刀捅过去。
他惨叫一声。
我手抖。
但没停。
我们冲出去。
身后有人追。
但追不上。
跑出三里地。
江辰勒马。
“没事吧？”
我喘着气。
“没事。”
他看着我的手。
“你手抖。”
“第一次杀人。”
“会习惯的。”
我苦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继续赶路。
天黑时，到了一个小镇。
找了家客栈住下。
我坐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。
江辰推门进来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“没胃口。”
“必须吃。”
他把碗塞到我手里。
我低头。
是粥。
“你煮的？”
“嗯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谢谢。”
“少废话，吃。”
我喝了一口。
烫。
但心里暖。
“江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我娘到底在查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也许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是先皇后的死因。”
“先皇后怎么死的？”
“对外说是病死的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但有人说是被杀的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谁杀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但跟你娘有关。”
“那我娘……”
“也许她查到了什么，不得不跑。”
我握紧碗。
“我一定要找到她。”
“会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清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在你身边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早点睡，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清颜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你娘的事，别告诉你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爹可能知道什么，但他在装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你爹，也许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床上。
心里乱成一片。
我爹？
不是我以为的那个人？
那他是什么人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了。
先找到娘再说。
明天，继续赶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