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光砸下来的时候，沈逸差点没站稳。
天台在晃。
那只腐烂的手还在门缝里抓，指甲刮着铁皮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沈逸一脚踹在门上，把那只手震回去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喘着粗气，盯着远处的红光。
剑形塔。
那玩意儿真他妈是塔？
红光渐渐散去，塔身露出来——灰黑色，表面刻满了符文，像活的一样在蠕动。
沈逸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：“剑塔现世……传承……完整……”
“完整什么？”他吼，“说清楚！”
没回应。
楼下丧尸又开始撞门，这次更凶。
门裂了一条缝，腐烂的气味涌进来。
沈逸看了看手里的剑，又看了看远处的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这破世界还能不能好了？”
他往天台边缘走，探头往下看。
楼下街道全是丧尸，密密麻麻，像蚂蚁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
沈逸后退两步，靠在墙上。
剑在手里发烫。
他想起来，刚才砍丧尸那一下，剑光好像不是普通的光。
“剑道……觉醒……”他重复着那句话，“所以我现在算剑客了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门在响。
咔嚓——
门裂了更大一条缝，一只丧尸的脑袋挤了进来，嘴巴张着，牙齿上挂着碎肉。
沈逸握紧剑。
他想起刚才那一剑的感觉——不是力气，是某种本能。
剑在手里，好像知道怎么动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，“试试就试试。”
他走过去，对着那只丧尸的脑袋，一剑劈下。
剑光一闪。
脑袋掉了。
黑血喷在门上。
沈逸没停，又是一剑，把门缝里伸进来的手砍断。
门后传来嘶吼。
他喘着气，盯着门。
现在怎么办？
塔在远处，丧尸在楼下，天台上没路。
除非……
沈逸看了看楼与楼之间的距离。
隔壁那栋楼，大概三米远。
他退后几步，冲刺，跳。
脚踩在边缘，差点滑下去。
但手抓住了对面楼顶的栏杆。
他爬上去，回头看——原来那栋楼的天台门已经碎了，丧尸涌出来，挤在天台边缘，朝他吼。
沈逸躺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“活下来了……”
他盯着天空。
红光已经没了，但剑塔还在那里，像一根刺扎在城市里。
“那里面有什么？”他自言自语。
脑子里没声音。
沈逸站起来，看了看四周。
这栋楼是居民楼，楼下应该也有丧尸。
但至少现在，他安全了。
他看了看手里的剑。
剑身微微发光。
“剑道觉醒……”他苦笑，“觉醒个屁，我现在连剑气都放不出来。”
话刚说完，剑身突然一震。
一道细小的剑气从剑尖射出，打在墙上，留下一条深深的痕迹。
沈逸愣住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我说的话，这剑能听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