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黑了。
街道上全是血。
沈逸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李薇的包扎只是勉强止住。
“前面有个超市。”李薇指着路边，“进去歇一下。”
沈逸点头。
超市门半开着，里面漆黑一片。
李薇先走进去，沈逸跟在后面，剑握在手里。
突然，一个声音从货架后面传来。
“别动。”
沈逸停下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，手里拿着根铁棍。
是个男人，三十多岁，脸上有疤，眼神警惕。
“你们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幸存者。”李薇说，“我们想去剑塔。”
“剑塔？”男人冷笑，“那地方去不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去了的人都死了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你见过？”
“见过。”男人说，“我兄弟去了，第二天尸体挂在塔外。”
李薇脸色一变。
沈逸没说话。
“你们要找死，我不拦。”男人指了指后门，“从那边走，别连累我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李薇问。
“还有几个。”男人说，“我们在这躲了三天。”
话音刚落，后门传来一声尖叫。
男人脸色一变，冲过去。
沈逸和李薇跟上。
后门打开，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哭。
旁边躺着一具尸体，脖子被咬断。
“小月！”男人跑过去。
小女孩抬起头，脸上全是血。
“爸……爸爸死了。”
男人抱住她，手在发抖。
沈逸走过去，看了看尸体。
伤口很整齐，不是丧尸咬的。
“是人干的。”他说。
男人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刀伤。”沈逸指着伤口，“丧尸不会用刀。”
李薇皱眉。
“黑市的人。”男人咬牙，“他们在这附近抢物资。”
“黑市？”沈逸问。
“末世前就有的地下组织。”李薇说，“现在更猖狂了。”
男人站起来。
“他们杀了小月的爸，还抢走了食物。”
沈逸看着小女孩。
她还在哭。
“他们在哪？”他问。
男人指了指东边。
“两条街外的仓库。”
沈逸想了想。
“李薇，你带他们找个安全地方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李薇说，“你肩膀伤成这样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沈逸笑了笑，“再说，他们抢了食物，我们也要吃饭。”
李薇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你了。”
沈逸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男人叫住他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？”
“我欠小月爸一条命。”男人说，“而且我知道仓库的结构。”
沈逸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穿过街道，来到仓库外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，手里有枪。
“硬闯不行。”男人说，“后门有个通风口，能爬进去。”
他们绕到后面。
通风口很小，只能一个人爬。
沈逸先钻进去。
里面全是灰，他憋着气往前爬。
爬了十几米，听到说话声。
“这次抢了多少？”
“够吃三天。”
“那个老头真不识相，敢反抗。”
“死了活该。”
沈逸停下来。
他从通风口往下看。
仓库里堆着物资，七八个人围坐在一起。
其中一个头目模样的人，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。
“老大，听说最近有个剑塔，里面有好东西。”
“那地方邪门。”头目说，“去了的人都没回来。”
“那我们还待在这？”
“等物资够了，往南走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他拔出剑。
通风口的铁网被切开。
他跳下去。
落地声惊动所有人。
“谁？”头目站起来。
沈逸没说话。
他直接冲过去。
剑气在黑暗中亮起。
一刀。
头目的匕首被打飞。
第二刀。
旁边的人倒下。
剩下的人反应过来，拿起武器。
但沈逸的动作更快。
剑光在仓库里闪烁。
不到一分钟，七个人全倒在地上。
头目捂着胸口，惊恐地看着沈逸。
“你……你是剑修？”
沈逸没回答。
“物资在哪？”
头目指了指角落。
沈逸走过去，看到堆满的粮食和水。
“搬走。”他对男人说。
男人愣住。
“搬走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给超市里的人。”
男人点头，开始搬。
头目想跑，沈逸一脚踢倒他。
“别杀我。”头目求饶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沈逸说，“但你得告诉我，剑塔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头目脸色一变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的不多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末世前就建好的。”头目说，“有人故意召唤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头目摇头，“我只听说，跟一个叫‘天机’的组织有关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天机？”
“对。”头目说，“他们掌握着末世的秘密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头目说，“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。”
沈逸松开脚。
“滚吧。”
头目爬起来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男人搬完物资，看着沈逸。
“你真放他走？”
“他活着比死了有用。”沈逸说，“消息会传出去。”
男人不懂。
沈逸没解释。
他们回到超市。
李薇看到物资，松了口气。
“你真行。”她说。
沈逸坐下来，肩膀又开始疼。
“休息一晚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再去剑塔。”
李薇点头。
小女孩已经不哭了，坐在角落里发呆。
沈逸看着她。
末世里，孩子最可怜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头目的话。
天机组织。
剑塔。
末世背后的秘密。
他握紧剑。
不管前面有什么，他都要去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一声巨响。
地面震动。
沈逸睁开眼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李薇问。
沈逸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远处，剑塔的塔身裂开一道口子。
红光从里面涌出。
像血一样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逸喃喃。
剑塔……在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