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站在镜子中间。
四周全是自己。
笑的那个，哭的那个，尖叫的那个。
他妈的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声音从镜子里传来。
“我想让你看看。”
“看看你丢掉的东西。”
最左边那面镜子开始晃动。
镜面裂开。
里面走出一个人。
穿着校服，背着书包。
是初中时的林尘。
“你记得那天吗？”
“你被赵虎堵在巷子里。”
“你跑了。”
“跑得可快了。”
林尘皱眉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你丢下了朋友。”
“他被打断了腿。”
“你后来再也没找过他。”
林尘攥紧拳头。
“我……我那时候害怕。”
“害怕？”
“你他妈就是怂。”
另一个镜子裂开。
走出一个成年人。
穿着西装，拿着公文包。
“还有那次。”
“你爸病重。”
“你不敢请假。”
“怕被开除。”
“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”
林尘眼睛红了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让你别说了！”
小孩又出现了。
站在所有镜子中间。
“你丢掉的勇气。”
“你丢掉的记忆。”
“你丢掉的自己。”
“都在这里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还想逃吗？”
林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逃了。”
“你想怎样？”
小孩笑了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你选一个。”
“选一个你愿意面对的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把它拿回去。”
林尘看了看四周。
镜子里的自己都在盯着他。
他走到那个初中生面前。
“我……我那时候不该跑。”
“我该留下来。”
“哪怕被打一顿。”
初中生笑了。
“晚了。”
“你已经丢了。”
“丢了的。”
“就找不回来了。”
林尘愣住了。
“你耍我？”
小孩摇头。
“不是耍你。”
“是让你明白。”
“你丢掉的。”
“永远都找不回来。”
“但你可以。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林尘盯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你该走了。”
小孩挥手。
所有镜子同时碎裂。
碎片飞起来。
朝林尘涌过来。
他抬手挡。
碎片刺进皮肤。
疼。
真他妈的疼。
然后。
他听到了声音。
红衣女人的声音。
“林尘。”
“快回来。”
“门要开了。”
林尘猛地睁眼。
他躺在祖屋地上。
掌印在发光。
裂痕里渗出血。
他站起来。
飞升台在震动。
门。
又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