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走。
沈逸走在最前面。
突然，他停住了。
楼梯上有血。
新鲜的。
还在往下淌。
“不是吧。”李薇在后面说，“这塔里还有别人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盯着血。
血是从上面流下来的。
很慢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渗。
“上去看看。”沈浩说。
沈逸点头。
他握紧黑剑。
往上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血越来越多。
到了拐角。
他看见一只手。
一只断手。
手指还在抽动。
“操。”沈逸骂了一句。
他绕过断手。
继续往上。
楼梯尽头是一扇门。
门半开着。
里面有光。
沈逸推开门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房间里全是尸体。
横七竖八。
大概有十几具。
死法都一样。
脖子被拧断。
干净利落。
“谁干的？”李薇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。
他走进去。
检查尸体。
都是普通人。
没有武器。
“天机的人？”陈默问。
“不像。”沈浩说，“天机不会这么杀人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沈逸没回答。
他看见墙上写了字。
用血写的。
三个字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这字迹。
他认识。
“怎么了？”李薇问。
“我认识写这字的人。”沈逸说。
“谁？”
“我前世的师父。”沈逸说，“教我剑术的人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死在我面前。”
他盯着那三个字。
血还没干。
说明刚写不久。
“离谱。”沈逸说，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沈浩走过来。
看了看字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个人。”他说，“我见过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天机的档案里。”沈浩说，“他是第一批实验体。”
“实验体？”
“对。”沈浩说，“天机造神计划的实验体。”
“那他怎么还活着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浩说，“档案上说，他已经死了。”
沈逸沉默。
他看着那些尸体。
看着墙上的字。
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李薇问。
“继续往上。”沈逸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这塔里到底藏了多少死人。”
他走向另一道楼梯。
楼梯更窄。
更暗。
沈逸走了两步。
突然停下。
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有人在哭。
“你们听见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李薇说。
“我也没有。”陈默说。
沈浩摇头。
沈逸皱眉。
声音还在。
越来越近。
就在耳边。
“来啊。”
一个声音说。
“来我这里。”
沈逸转头。
没人。
“谁在说话？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李薇看着他。
表情奇怪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逸说。
但他知道。
有事。
那个声音。
是他师父的声音。
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