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醒来的时候，胸口还在疼。
手背上的黑色纹路已经爬到手腕。
操。
他撑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石室里。
四周全是剑。
插在地上，插在墙上，密密麻麻。
“醒了？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沈逸转头。
一个女的。
穿着黑袍，脸上有道疤，从眼角一直划到下巴。
她手里拿着把短剑，正在削苹果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救你的人。”
她把苹果扔过来。
沈逸没接。
苹果掉在地上，滚了两圈。
“我师父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沈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女人咬了口苹果，“你师父死了。”
“被天机杀的。”
“就在你晕过去之后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但他还是站起来了。
“你凭什么说？”
“因为我看见了。”
女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
“我这只眼睛，能看见过去。”
“你师父被天机吸干了。”
“连骨头都没剩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天机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怎么找到它。”
女人站起来，走到墙边。
她伸手在墙上敲了三下。
轰。
墙裂开了。
露出一条通道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带你去第九层。”
沈逸没动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女人回头。
“你前世的妹妹。”
“沈灵。”
沈逸愣住。
妹妹？
他前世有妹妹？
“不是吧。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死了。”
沈灵说。
“你死之后，我才出生。”
“天机用你的基因造了我。”
“我是你的复制品。”
沈逸脑子有点乱。
复制品？
妹妹？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当复制品。”
沈灵笑了笑。
笑容有点苦。
“我想当人。”
“所以我要毁了天机。”
沈逸沉默了几秒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迈步走进通道。
通道很长。
两边墙上全是壁画。
画的是一个人。
拿着剑。
从第一层杀到第九层。
每一层都有一个对手。
第七层是师父。
第八层是天机。
第九层。
是那个人的自己。
沈逸停下。
“第九层是什么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
沈灵说。
“你要杀掉前世的自己。”
“才能继承剑塔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我前世的自己？”
“不是已经死过了吗？”
“是死了。”
“但天机把他们的意识留在了第九层。”
“一共有七个。”
“你每一世的自己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破塔到底有多少层？”
“九层。”
沈灵说。
“打完就结束了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门。
门上刻着一把剑。
剑身上有七个凹槽。
沈灵指了指凹槽。
“要七滴血。”
“你的血。”
沈逸二话不说，割破手指。
一滴滴进去。
第七滴落下的时候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。
七个身影站在中间。
全都拿着剑。
全都看着沈逸。
最前面的那个人。
长得和沈逸一模一样。
“来了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逸握紧剑。
“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