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门后面不是走廊。
是悬崖。
沈逸差点一脚踩空。
他往后退两步，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。”
悬崖对面有座石台。
石台上站着个人。
白衣服。
看不清脸。
但沈逸认得那身形。
师父。
“喂！”
他喊。
对面没反应。
沈逸皱眉。
李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你站那干嘛？”
沈逸回头。
李薇站在光门边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怎么跟上来了？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沈逸叹气。
“行吧。”
他指着对面。
“我师父在那。”
李薇看过去。
“那是真人还是幻象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逸蹲下，捡块石头扔过去。
石头掉进深渊。
没声音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怎么过去？”
李薇指了指左侧。
有座窄桥。
铁索做的。
风一吹就晃。
沈逸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他先上桥。
铁索很滑。
他走得很慢。
李薇跟在后面。
走到一半，师父突然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“沈逸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沈逸抬头。
“师父。”
“你到底在哪？”
“真人还是假的？”
师父笑了。
“真的。”
“不过也快死了。”
沈逸加快脚步。
铁索晃得更厉害。
李薇喊他慢点。
他没听。
到了石台，师父站在那。
老了很多。
脸上有伤。
手被绑着。
“师父。”
沈逸走过去。
师父摇头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这有陷阱。”
沈逸停住。
“什么陷阱？”
“天机的人设的。”
“你一靠近，我就死。”
沈逸握紧剑。
“他们在哪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去第十层了。”
师父咳了一声。
“他们留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等你做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杀我。”
“或者放我走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身上有他们的毒。”
“解药只有一份。”
“在你口袋里。”
沈逸摸口袋。
真的有东西。
一支注射器。
“你用了，我就活。”
“但你会死。”
沈逸沉默。
李薇走近。
“沈逸。”
“别信。”
“这可能是幻象。”
沈逸看着师父。
师父也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师父问。
沈逸没说话。
他想起第七层的自己。
想起那些选择。
他举起注射器。
李薇抓住他的手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万一这是假的呢？”
沈逸甩开她。
“万一是真的呢？”
他走向师父。
师父笑了。
“好徒弟。”
沈逸把注射器扎进去。
师父身体一震。
绳子断了。
他站起来。
“谢谢。”
沈逸松口气。
然后师父拔出一把刀。
捅进沈逸肚子。
沈逸低头。
看着血。
“你……”
师父表情变了。
“我是天机的人。”
“不是你真师父。”
“不过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晚了。”
沈逸跪下去。
李薇冲过来。
被师父一掌打飞。
沈逸趴在地上。
血越流越多。
他听见脚步声。
有人走过来。
蹲下。
“你真蠢。”
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沈逸抬头。
是另一个自己。
第七层那个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
“就知道你会被骗。”
他拿出药。
“别动。”
“我帮你止血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。”
“我不想自己死。”